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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實在太過讓人驚訝。
陳舒已經做好了許韞長篇大論的解說，曲線救國的勸慰，他已經想好了不管許韞說什麼他都不會理會，但許韞讓他從樓上跳下去。
沒等陳舒回答，許韞看了眼輪椅，有些可惜的說，“你不能，你沒力氣。”
陳舒胸膛起伏，看起來根本不用跳樓，下一秒就要因為許韞的話氣絕而亡。
“你到底要說什麼！”陳舒咬牙切齒。
許韞坐在椅子上搖頭，“我隻是想看看你死了之後你的四位父母會多難過。”
許韞的話如同惡魔低語，可偏偏那張臉上真的透露出好奇。
陳舒的眼神掃視許韞的臉，那真是一張十分純善的臉，眼睛很圓，下垂的眼尾有種天然的柔軟，讓人看著就覺得需要珍惜和愛護。
但許韞頂著這樣一張臉，說出近乎惡毒的話。
陳舒的手握著輪椅，已經開始發抖，“別想用激將法。”
“我沒有，”許韞真的無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隻是有些羨慕你。”
許韞說，“我的父母，應該說養父母，剛剛給我賣了個好價錢，但你卻有沒了你活不下去的父母。”
許韞說完比出個二的手勢，“還有兩對。”
陳舒雙眸微眯，滿身防備，“別想用苦肉計。”
許韞就說，“你還挺懂三十六計。”
“那你還不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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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韞又說，“都說了我不滾。”
陳舒又生氣了。
許韞說，“氣大傷身。”
“你別給自己氣死了，”許韞擔心，“那我一下擔上五條命，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陳舒惡狠狠的看著許韞，“你們這種有錢人就算染上人命也能乾乾淨淨的抽身！！！”
“說什麼呢，”許韞蹙眉，“法治社會。”
陳舒譏諷的笑，“法治社會，你真的太可笑了，法要是真的有用，那個畜生就應該死！而不是大擺筵席慶祝自己生日！！！”
“畜生能活著，能舒舒服服的過一生！”陳舒尖叫，“我的丈夫卻隻能黃土一抔，為什麼這麼不公平，為什麼！為什麼！！！憑什麼我要這麼痛苦，連死你們都要阻攔我！”
許韞看著陳舒歇斯底裡，“因為你不是畜生，所以你痛苦。”
因為還留有善意所以痛苦。
就跟他一樣，因為還有未被泯滅的人性所以被恩情綁架。
受害者之所以痛苦，是因為沒有加害者那樣灑脫。
“殺人的方法有人種，隻要一點點的迷藥，再用針管將空氣注射到靜脈裡形成氣栓人很快就會死亡。”
“或者用匕首，”許韞堪稱殘忍的將一種陳舒熟悉的死法解說，“不需要三十七刀，隻要在脖頸或者腿內側的大動脈割一刀，即便那個人睡在醫院就救不回來。”
許韞走到陳舒身邊，按在他握著輪椅的手上，輕聲說，“有那種多方法能夠殺人，而你隻會痛苦，卻不為自己的丈夫報仇，因為你的良知還在，因為你害怕連累那四個將所有活下來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的親人。”
“這本來是你的優點，但你自己把良知變成缺點，”許韞開始譴責，“你殺不了仇人，卻很會自暴自棄折磨別人，你將喪子的痛苦一而再再而三的加誅在父母身上，讓他們提心吊膽夜夜不得安寧。”
“親者痛仇者快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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