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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村口情報站。
張桂花帶著閨女許小婉，看著圍在大楊樹下的幾個人，猶猶豫豫的靠了上來。
她平日，最多在這情報站打探消息。
今天，卻是想散布點謠言。
按男人許東海的說法，想要把小桃要回來，廢掉已經簽了的斷親協議，再把許小桃賣給黃大樂，就得先占領輿論高地。
她們娘倆，今天就是來占領輿論高地的，就是要先搞臭李二牛。
她往大楊樹底下一看，幾個散播謠言最厲害的婦女都在。
手裡拎著蔥，一邊擇一邊嘮嗑的劉大嬸，秦寡婦。
抱著個大孫子，專門來聽閒話的趙老太。
還有........正坐在石磨邊上嗑瓜子的春妮。
就是春妮那眼神，有點不對。
別的人見她來，頂多抬眼瞟一眼。
春妮倒好，嘴角居然還往上一挑，那笑裡頭，怎麼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味兒？
“喲，今兒個這麼早啊。”
張桂花故作輕鬆地笑了兩聲：
“小婉，把我帶來的瓜子，給大貨嘗嘗。”
幾個婦女見狀，卻是一個伸手的都沒有，也沒人接她的話。
張桂花懵了，這咋好像在躲著她？
可想起家裡男人交代的任務，還是擺出一副婆心難安的樣子：
“你們說說看，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知道孝順爹娘了？”
“有些人啊，在家裡有吃有喝的，還知道叫一口爹娘。”
“這一分家，當爹的過去看一眼，就被鐵鍬打出了門。”
“雖說分家了，可也是親人啊，再說那腿都瘸了，自己活著都費勁，還非得拉小桃跟著過苦日子。”
許小婉也趁機插話：
“是啊，可惜我那妹子了。”
“嬸子們，你們說說，這叫啥事。”
幾個老娘們聽著，臉上神情各不相同。
有的低頭繼續擇菜，有的眼神閃了閃，卻沒出聲。
張桂花見沒人說話，又加了把勁：
“斷親那天，我家東海一時生氣，說了兩句重話，她就一屁股坐到李二牛那邊去了。”
“你們誰看見我們家，少給她吃了？少給她穿了？”
一番話說完，還特意看了劉大嬸一眼。
劉大嬸倒是抬了下眼皮，跟她對上視線，卻又迅速移開，同時還衝她擠了一下眼。
那眼神裡，分明有別說了的意思。
張桂花愣了一瞬，以為自己看錯了。
春妮一直沒說話，她一早就來了，加上以前經常來，和這幫婦女關係好。
隻用了一會，就把許家的惡行，全都宣揚了出來。
而且，還特意做了鋪墊。
沒想到，張桂花自己帶著閨女送上門了，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就是為了報答，李二牛的一藥之恩。
“桂花嫂子，你是來念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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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挺大的歲數，張個屁嘴在那，嘚吧嘚的。”
“說兩句人話也行。”
“結果，說的都是倒灶的屁話。”
“沒一句，實話。”
這一嗓子，石磨底下一圈老娘們全樂了，全都笑出了聲。
張桂花臉色一僵：
“春妮，你這話啥意思？”
“我這是心疼小桃那閨女.......”
“你心疼個屁。”
春妮直接罵道：
“你個狠心的的養母，家裡的零活全交給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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