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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山之後，人先是壓到了灌水村外，然後都上了大卡車，連夜拉到了公社。
李二牛將一把56半和一把黑五星手槍，交給了二叔李長順和堂弟李大奎。
然後，就叫許小桃，和許小蓮過去對付一宿。
自己則是跟著張老根，一起坐上了秦衛東的吉普車，也跟著去了公社。
到了公社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院裡卻是燈火通明。
幾輛大卡車剛停穩，早就等在門口的宋主任便帶著一群乾部迎了出來。
他今晚顯然也是一宿沒睡，眼裡都是血絲。
可一看到車上押下來的那批盲流，還有收繳上來的槍支，刀具，糧票還是精神一振。
“好。”
“抓得好。”
“這回山裡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秦衛東跳下車，隨後把這兩天進山的大概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宋主任聽完，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的。
尤其聽到老刀子大概率墜河失蹤，外圍盲流點被抽空，抓回來了六十多號人後，他才種種的點了點頭：
“秦團長，這次的事辛苦你們了。”
“沒抓住老刀子本人，雖然有點遺憾，但也把他們團夥的骨乾成員，都帶了回來。”
“我已經給士兵們安排了夥食，留幾個人配合我們乾部，對盲流進行登記就行了。”
說完，他立刻轉頭看向身後那群乾部和民兵：
“都別愣著了。”
“按之前定好的法子來。”
“先把人分開，男人一撥，女人孩子一撥，老人單獨記。”
“所有人，連夜建檔。”
“有問題的先審，沒問題的也得把來路，親屬，之前乾過啥，全查清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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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衛東和李二牛對視了一眼，都明白那句老刀子團夥骨乾是啥意思。
顯然，宋主任要的是殺雞儆猴，不管真的假的......都必須弄幾個老刀子團夥的人，吃槍子此行。
一群人應聲而動。
很快，公社大院裡就忙了起來。
有人負責登記姓名，年紀，籍貫。
有人負責查身搜物。
還有人專門拿著本子，對照這幾年各村，各公社報上來的進山記錄，一個個的篩。
宋主任顯然早有準備，公社倉庫那邊騰了兩間空屋，把人分別塞進去看押。
門口全都安排了持槍民兵站崗，然後公社的工作人員，挨個把人單獨叫到審訊的地方，全都單獨審問。
別說人了，連隻耗子都別想輕易跑出去。
李二牛坐在院角抽煙，看著那邊忙來忙去，神色倒很平靜。
秦衛東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也點了根煙。
“怎麼，不困？”
李二牛笑笑：
“有點累，但這會兒還真睡不著。”
“也是。”
秦衛東吐出一口煙霧。
“這麼大陣仗，誰碰上都得緩一緩。”
兩人正說著，那邊馮武已經被單獨提了出來。
這小子到了公社以後，徹底沒了人樣，腿軟得連站都站不直。
宋主任親自的審的他，結果沒半個鐘頭，馮武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
從收馬老二的錢，在山裡放假消息。
到替幾個盲流遞過信，帶過路。
能說的，不能說的，全抖了出來。
連小時候偷看寡婦洗澡，還有拿麻雷子嚇唬村裡小媳婦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等到第二天早上，宋主任將所有盲流集中到操場上，然後宣布。
“所有人，分兩類辦。”
“第一類，沒查出搶劫，傷人，通匪這些實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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