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女總監把陸風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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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嘉裡B1那家粵菜的包間門是紅木推拉式的，服務員把門合上的時候，軌道底部有一個輕微的卡頓聲。
韓夢琪已經坐在裡麵了。
深灰色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疊得平整，袖口和口對齊，像她下午審查文件時的做派。
但穿在身上的，是一件洗到領口微起毛邊的白色棉質T恤，麵料軟塌塌地垂在肩線下麵。
黑框眼鏡摘了，放在筷架旁邊。鏡片上沾著一小塊指紋，她沒有擦。
整個人從下午那種按十二項清單逐條推進的狀態裡退出來了。
“坐。”
陸風拉開對麵的椅子，腿蹭過地毯的聲音被吞掉了大半。
韓夢琪已經替他倒好了茶，壺嘴的水漬沿著白瓷表麵淌下來，她拿餐巾紙墊了一下壺底，隨手把紙團揉進碟子裡。
“下午的審查結論我周三之前會發正式函件，基礎麵沒有問題。”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杯沿碰到下唇的時候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溫度。
“但我今晚想跟你聊的不是那些。”
“你的模式有個漏洞。”
陸風沒有接話，手指搭在茶杯邊緣等她往下說。
“車輛產權歸公司，司機按月承租，你隻收車租。”
韓夢琪把茶杯放回去，杯底對準了杯墊的正中央。
“這個結構在三十台以下的時候沒人管你，因為規模太小不值得拆。但你現在要到六十台了。”
她的手指在桌麵上畫了兩條平行線。
“六十台往上，交通委那邊的口徑會從鼓勵創新變成規範管理。你跟司機之間沒有勞動關係，這是你的優勢，但也是你最容易被打的那個點。”
“怎麼打。”
“有人舉報你以租代管規避用工責任，或者某個司機出了重大事故，媒體追溯運營主體。”
韓夢琪的食指從桌麵收回來，搭在自己膝蓋上。“到時候你的合同結構經不經得住拆解？”
陸風把手機從口袋裡摸出來，打開備忘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劃過。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改結構，是加厚度。”
韓夢琪看著他記錄的動作，語速稍微放慢了一點。
“司機準入考核製度化，每季度安全培訓留底，車輛維保強製上係統。這些東西你其實在做，但沒有留紙麵證據。”
“我給你一份框架，你照著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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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推門進來上菜，白切雞的醬碟擱在轉盤邊緣，差點被韓夢琪的眼鏡盒擋住。
她隨手把眼鏡盒挪到椅子另一側，動作帶出一點不耐煩。
等服務員退出去，她用公筷夾了一塊雞腿肉放進陸風麵前的碟子裡，筷子在碟沿磕了兩下把醬汁抖掉。
“還有一件事。”
“你現在六十台的體量，風險準備金最少要留五十萬在賬上不能動。不是為了好看，是真出事的時候，監管第一個查你有沒有償付能力。”
陸風的拇指在備忘錄裡打完最後一行字，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韓夢琪看著那部扣下去的手機，嘴角有一個弧度變化。
不大，但和下午審查時任何一個表情都不是同一種東西。
“你跟我見過的那些網約車老板不一樣。”
陸風抬頭。
“他們都是想著怎麼快速做大然後賣掉套現。”
韓夢琪拿起筷子，卻沒有夾菜，筷尖在碟子邊緣點了兩下。
“你是真的在認真做。”
“做大和做好不矛盾。”
韓夢琪把筷子放下，後背靠上椅背。
T恤的領口在她仰頭的時候鬆開了一點，鎖骨下方的皮膚在包間暖光裡帶著一層薄汗。
“所以我才願意晚上花時間跟你聊這些。”
後麵的菜陸續上了。
話題從馳遠出行的合規路徑，滑到了各自的工作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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