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欣的臉始終埋在他的頸側，偶爾有斷斷續續的急促呼吸漏出來，溫熱的氣流掃過他的衣領。
二樓主臥的門沒有關嚴，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陸風用腳跟踢開門板，門軸轉動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隨後房門在他們身後重新合攏，鎖舌發出“哢噠”一聲。
房間裡沒開燈，隻有窗外花園裡的地燈投射進來的一點慘白光線。
他把她放在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
床墊柔軟的支撐力讓她的身體往下陷進去幾分，披散的頭發鋪滿了深藍色的絲質枕套。
陸風單手扯開領帶，藏青色的真絲麵料從領口抽離，被隨意扔在地板上。
他解開襯衫領口的前兩顆扣子，俯下身去。
窗外有一陣夜風吹過，花園裡的幾棵香樟樹樹冠劇烈搖晃，樹葉摩擦的沙沙聲蓋過了主臥裡最初響起的細碎布料撕扯聲。
落地窗前的紗簾被風吹得向內鼓起一個巨大的弧度，影子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扭曲變形。
深灰色的針織開衫被從床沿推落，兩顆塑料紐扣不堪重負地崩斷，滾進了床底的黑暗裡。
兩個半小時後。
主臥裡的空氣變得有些渾濁，混合著汗液蒸發後的特殊氣味和殘留的單寧澀味。
床頭櫃上的加濕器發出極輕的運轉聲，噴出的冷霧在空氣裡剛成型就散開了。
陸風靠在床頭，後背貼著皮革軟包，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大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那個銀色的金屬打火機。
梅欣趴在他身側，一條腿還搭在他的膝蓋上沒有收回去。
薄被隻堪堪蓋到腰際以下，露出大片光潔的後背，皮膚上那一層還沒褪乾淨的潮紅，在昏暗的光線裡依然清晰。
她看起來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手指無意識地在深藍色的床單上劃拉著，指甲邊緣勾住一根跳線的絲線，繞了半圈又鬆開。
打火機的齒輪轉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擦擊聲。
梅欣在這微弱的動靜裡抬起頭，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側過臉看著陸風。
她的嗓音因為過度消耗而變得更加沙啞，比之前在樓下時還要低沉幾個度。
“其實，小雪早就知道了。”
陸風手裡轉動打火機的動作停住了，大拇指按在砂輪上沒有往下壓。
他沒有把視線轉過去，隻是垂下眼簾，看著梅欣那一縷貼在臉頰上的濕潤碎發。
梅欣輕輕動了一下肩膀，似乎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但腰部的酸軟讓她放棄了這個打算，隻能重新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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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被順著她的動作往下滑落了一寸，露出後腰那道明顯的脊柱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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