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帶著甜膩奶香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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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琳走後留在空氣裡那股廉價焚香調的香水味還沒散乾淨，沈玥已經把人員登記表翻到了第二頁。
“寶媽助理的事，我多說一句。”
沈玥的筆尖點在表格第三欄那個名字上，陳韻兩個字寫得端正，筆畫沒有一處連筆。
“這人情況特殊，孩子剛滿五個月，老公跑了，娘家那邊也指望不上，之前在物業公司做過半年出納，賬目對得清楚，我麵了三個人她是唯一一個帶著哺乳期證明還願意接受底薪試用的。”
陸風把煙蒂摁滅在紙杯底部，杯壁上那圈殘餘的茶漬被煙灰覆蓋了一層。
“人呢。”
“樓下等著，我讓她上來？”
陸風點了下頭，沈玥轉身出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工裝靴踩在樓梯上的聲音急促且利落，像是想儘快把這件事交接完畢離開這間還殘留著某種氣味的房間。
不到一分鐘，樓梯上傳來兩雙腳步聲交替上行的節奏。
沈玥先進門，側身讓出半個門框的寬度。
跟在後麵的女人走進來的時候，辦公室裡的空氣成分發生了一次肉眼不可見但嗅覺完全能捕捉到的更替。
那股甜膩的氣味比門外提前兩步抵達陸風的鼻腔。
不是香水，沒有任何化學合成的前調中調尾調，是一種純粹的生物性氣息，帶著乳脂和體溫混合後才能產生的濃鬱甜度。
陳韻站在門口的位置沒有往裡走，雙手交疊在小腹前方，指尖互相絞著。
寬鬆的純棉居家服是那種超市貨架上三十九塊九一件的基礎款，水洗到領口的羅紋都起了毛邊，但這件衣服完全無法完成它作為日常便服應有的遮蔽功能。
胸前那片布料被撐出的弧度已經脫離了正常成衣版型能夠覆蓋的範疇，麵料在最高點被繃到半透明的程度，往下垂墜的重力讓腰線處堆出一圈多餘的褶皺。
她的臉上沒有妝，眼下一圈淡青色說明長期睡眠不足，嘴唇乾裂到起了兩片白皮，頭發用一根最普通的黑色皮筋紮在腦後，發際線附近有幾根因為哺乳期激素波動而新長出來的碎短毛發翹著。
“陸……陸總好。”
聲音從嗓子裡出來的時候明顯被咽口水的動作卡了一下，視線落在陸風胸口那顆扣子的高度，沒有再往上抬。
陸風伸手把沈玥遞過來的那份人員登記表拿到麵前。
表格上的信息很簡單，姓名陳韻，二十七歲，戶籍安徽合肥，現居地址是寶山區某個老舊小區的單室套，緊急聯係人一欄填的是她母親的手機號，備注裡沈玥用括號標了一句：育有一女五個月，獨自撫養。
背麵貼著一張身份證複印件和前東家物業公司的離職證明，離職原因寫的是個人原因。
係統沒有彈出任何提示框，但陸風大腦裡那套已經運轉了上百次的匹配邏輯，在掃過這些信息的瞬間自動完成了一輪畫像拆解。
寶山區單室套月租兩千二到兩千五，加上嬰兒奶粉尿布的剛性支出，一個沒有配偶收入補充的哺乳期女性每月最低生存線在六千左右，而物業公司出納的底薪上限不會超過四千五。
“你之前對賬用什麼係統。”
陳韻的肩膀往下鬆了一點，這個問題屬於她能回答的安全範疇。
“金蝶，標準版，流水台賬和銀行回單逐筆勾稽。”
“一天能處理多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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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條以內當天清完，超過三百的話第二天上午補齊。”
回答的速度比她進門時說那句陸總好要流暢得多，嗓音裡的顫抖被專業領域的確定感壓住了。
陸風把登記表放回桌麵，手指在紙麵邊緣敲了兩下。
“沈玥給你開的底薪是多少。”
陳韻的視線快速往沈玥那邊瞟了一眼又收回來，舌尖舔了一下乾裂的下唇。
“沈姐說……試用期四千，轉正五千五。”
陸風靠在椅背上，腳踝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鞋底那塊被地毯絨毛蹭出痕跡的區域朝著天花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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