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她下樓時胸前的印記比上來時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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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零三分，二樓辦公室的門沒關嚴，走廊裡殘留著一絲淡甜的氣味在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裡打轉。
陸風推門進去的時候，桌麵左側靠近鍵盤的位置果然擱著一隻白色馬克杯，杯壁外麵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手指碰上去還有餘溫。
牛奶的表麵結了一層極薄的脂膜，說明放上來至少二十分鐘了。
陳韻的工位在一樓收銀台後麵那張小桌上，但她每天早上七點半就到，先把奶煮好端上二樓放穩，再下去打開金蝶係統開始逐筆勾稀當天的流水。
沒有人讓她這麼乾，也沒有人規定助理的崗位職責裡包含煮奶這一項。
陸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脂膜在舌麵上化開的觸感綿密厚重，回甘的時間比超市鮮奶長出三倍不止。
他把杯子擱下，打開筆記本電腦，微信PC端的消息列表彈出來十幾條未讀。
他沒有點那些，直接進了朋友圈，找到喬菲昨天下午發的那條動態。
配圖是獵豹胸針別在一件米白色西裝翻領上的特寫，光線從側麵打過來，祖母綠豹眼折出一道細長的冷綠色反射。
構圖講究，但沒有露臉，隻有鎖骨以下到胸口那片區域，以及一截被鏡頭虛化的下頜線。
配文四個字加一個emoji：新寵到手
這條動態在昨天發出後的三小時內收了十二個讚。
評論區從昨晚的三條漲到了現在的五條。
第四條是一個叫Mia的女生，頭像是馬爾代夫海景自拍，評論內容很直白：“這個能租到嗎？求渠道求私！”
第五條來自另一個ID叫VV的賬號，頭像是一隻布偶貓，措辭稍微含蓄一點：“親親這個怎麼弄的呀，我月底有個活動也想戴。”
陸風把評論區截了兩張圖，切到和喬菲的私信窗口，圖片發過去，附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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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你胸針渠道，你可以把我推給她們。”
喬菲的回複在九秒後彈出來。
“好的陸總，我幫您問問她們預算~”
第二條緊跟著，是一個(˘³˘)的顏文字。
陸風沒有回這條，拇指往上滑了一下回到評論區，視線停在第六條評論上。
這條評論的發布時間是今早八點四十一分，比前麵那些晚了將近十二個小時。
ID：顧清寧。
頭像是一張黑白建築攝影的局部裁切，看不出是哪棟樓，但打光和構圖透著職業水準。
評論內容隻有六個字。
“這枚是卡地亞的。”
沒有求鏈接，沒有問價格，沒有任何社交寒暄的冗餘信息。
隻是一句鑒定。
陸風的拇指在她的頭像上停了兩秒，點進去。
顧清寧的朋友圈封麵是一麵清水混凝土的牆，上麵什麼都沒有。
可見的內容往下翻了大概二十屏，時間跨度覆蓋近半年。
沒有一張自拍，沒有一條情緒化的文字，沒有任何餐廳打卡或旅行風景。
一條是某個叫做“介質”的當代藝術展的布展過程記錄，四張照片拍的是工人在白盒子空間裡掛畫的不同階段，配文寫著施工進度和燈光色溫參數。
一條是和某位日本建築師的對談活動現場，她站在投影幕布旁邊舉著話筒的側影，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高領毛衫，身形偏瘦，肩線平直。
一條是一組建築空間攝影作品的排版預覽，標注著即將出版的獨立畫冊信息。
翻到底也沒有出現第二個人的正麵。
微信簽名欄裡寫著一行英文小字：Less is b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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