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收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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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p係列你剛才接得很快，手裡有渠道？”
顧清寧拉上安全帶的時候問了這句。
陸風把GLE450倒出路邊停車位，方向盤轉到底再回正的那三秒裡沒急著回答。
“渠道不是現成的，但信息鏈能搭。”
“Zip係列1951年首發，Van Clef當年給溫莎公爵夫人定製的那批裡有三件流入私人藏家手裡，其中一件在2017年佳士得日內瓦場上拍出過，成交價一百二十萬瑞郎，買家是東南亞某家族辦公室，後來那件在2021年又經手了一次私洽，流向新加坡。”
副駕那邊的呼吸節奏變了一拍。
“你怎麼知道2021年那次私洽的。”
“佳士得的拍賣記錄是公開的，但私洽不公開，這條線你從哪裡接到的。”
陸風在紅燈前停下，拇指輕敲方向盤皮麵。
“古董珠寶的流轉鏈條跟當代藝術品不一樣，畫廊係統走的是展覽記錄和畫冊出版物，珠寶走的是保養回廠記錄。”
“2021年那件回過Van Cleef巴黎高級珠寶工坊做表麵拋光和搭扣更換，工坊的維修編號係統是內部流水號製，但每次出境時海關申報單上會帶原始拍賣批次號。”
“日內瓦到新加坡那段的申報批次號，和2017年佳士得的lot編號是同一個後綴序列。”
綠燈亮了，車往前動。
顧清寧的右手從膝蓋上挪到了中央扶手箱的皮麵上，五指鬆散地擱著，食指的指尖在皮麵縫線上來回蹭了兩下。
“你在哪裡看到的海關申報單。”
“看不到，但Van Cleef高珠工坊每年公開的維修產能報告裡，會按地區列出回廠件數和類別占比，2021年東南亞區Zip係列回廠件數從零變成了一，時間節點卡在日內瓦拍後四個月。”
“邏輯鏈是間接的，但精度夠用。”
車子拐上衡山路往西的方向，路燈的暖光從擋風玻璃上一條一條劃過去。
顧清寧把視線從前方收回來，側過臉看他的側臉輪廓，那個角度讓短發的尾從耳後滑下來一縷，搭在顴骨外側。
“你不像是做租賃的。”
陸風沒接這句。
“你更像是某個拍賣行的私洽顧問轉行出來的，但私洽顧問不會自己下場做執行。”
她的語速在說完這句之後慢了下來，食指在扶手箱皮麵上的動作停了，指腹按在縫線的某一個交叉點上不動了。
“你的信息源到底是什麼級別的。”
這句話她在茶室簽約那天問過一次，當時陸風沒回答，今天她又問了一遍。
陸風把車停進衡山路儘頭一棟老洋房的院門內側，熄火，解安全帶。
“到了？”
“到了。”
顧清寧住在三樓。
樓梯是旋轉的木製結構，扶手的黃銅包邊被手掌磨出了年代感的光澤。
三樓隻有一戶，門是原木色的老式對開門，她從風衣口袋裡掏出鑰匙開鎖的動作很利落，沒有多餘的邀請語，側身讓他先進。
玄關的燈是感應式的，暖色光源打亮了一麵掛著三幅小尺寸油畫的白牆。
陸風的視線在那三幅畫上沒有停留，因為顧清寧的腳步已經往走廊深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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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
走廊儘頭左轉，一扇帶數字密碼鎖的門。
六位數的按鍵音落完，門推開，裡麵的燈自動亮起來。
收藏室不大，二十平方左右，三麵牆是恒溫恒濕的玻璃展櫃，中間一張覆蓋黑色絨布的鑒定台，台麵上放著白手套和放大鏡。
展櫃裡的東西按類別分區，左側是腕表，中間是珠寶，右側是幾件小型雕塑和漆器。
顧清寧從展櫃裡取出第一件，放在黑色絨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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