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合規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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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襪從腳踝滑到地板上的時候沒發出聲音，尼龍麵料輕得像一層褪下來的蛇皮，蜷在散落的A4紙和那隻黑色高跟鞋旁邊。
鏡子裡的畫麵換了三次構圖。
第一次是桌麵，文件被掃到地上鋪了一層白，桌麵的木紋上多了一灘深淺不一的水漬，從中心往邊緣洇開的軌跡說明力的方向不止一個。
第二次是椅子，人體工學椅的靠背被壓到了最低檔位，氣壓杆發出一聲沉悶的歎息，椅麵的皮質坐墊上多了兩道指甲劃出來的弧線。
第三次是百葉窗底下那麵牆，韓夢琪的手掌拍在白色牆漆上留下一個五指張開的汗印，掌紋清晰得像按了一枚活體的章。
地板上的牛奶越來越多。
從桌腳那一攤開始，到椅子底下那幾滴，再到牆根處那條順著她小腿流下來的細線，白色的液體在灰色的木地板上畫出一條斷斷續續的軌跡，連接著這一個半小時裡每一次姿勢切換的坐標。
門外的走廊不是一直安靜的。
四點前後有兩撥人經過，腳步聲和交談聲隔著那扇沒上第二道鎖的木門傳進來，每一次都讓辦公室裡的空氣繃到極限。
“韓總監接的是哪個客戶啊，門關了快一個小時了。”
“不清楚，別敲了，等會兒再來吧。”
聲音遠去的那幾秒裡，韓夢琪的牙齒咬著自己的手背，咬出來的齒痕在皮膚上凹成一排月牙，眼眶裡逼出來的生理性淚水順著太陽穴滑進耳朵裡。
四點四十三分。
韓夢琪趴在辦公桌上，左半張臉貼著桌麵，頭發散了大半，發絲黏在脖頸側麵那層汗上，幾縷搭在肩膀上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她抬起一隻手夠到桌麵邊緣的座機話筒，手指摁號碼的時候抖得按錯了兩次，第三次才撥通行政辦公室的內線。
“小周，我這邊在接待重要客戶，今天下午不安排其他人了。”
聲音是穩的，至少她自己覺得穩，但氣息在第二句話的尾巴上斷了一截，她用吞咽的動作把那個斷口糊了過去。
“好的韓總監，我這就通知。”
話筒被放回去的時候在座機上磕了一下，塑料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脆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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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靠在那麵全身穿衣鏡旁邊的牆上，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前臂上有兩道她指甲留下來的紅痕，除此之外整個人的狀態和三點進門時相差不大。
韓夢琪把額頭抵在自己交疊的手臂上，後背的線條從肩胛骨到腰椎全是汗，真絲襯衫貼在脊背上變成半透明，黑色蕾絲的交叉肩帶在麵料底下印得清清楚楚。
包臀裙還卷在腰上沒拉下來，大腿外側從吊帶扣勒過的位置到膝蓋全是深淺不一的紅，有些是手掌拍出來的，有些是桌沿和椅麵硌出來的，還有幾道是絲襪麵料在反複摩擦中搓出來的熱痕。
不到兩分鐘，行政辦公室的人出來通知了一圈。
“韓總監今天下午一直在忙，等她簽字的和彙報工作的明天再來。”
陸風從牆上直起了身。
韓夢琪聽到他的腳步往自己這邊過來，本能地抬了一下頭，渙散的瞳仁還沒來得及重新對焦，腰上就被一隻手扣住了。
“沒別人來了。”
陸風的聲音帶著一種剛吃飽又看到甜點的隨意，手指勾著她卷在腰上那圈裙擺的布料往下拽了一寸又鬆開，彈回去的麵料拍在她大腿根部的嫩肉上帶出一聲輕響。
“那再來一次。”
韓夢琪的手從桌麵上撐起來，手掌拍開他伸過來的那隻手，力道用了十成，但傳到他手腕上的力量和撓癢癢沒區別。
“你是不是有病。”
她偏過頭看他，眼角還掛著沒乾透的淚痕，眉毛擰著，聲音裡那層體製內養出來的矜持這會兒全碎了，露出來的是赤裸裸的生理恐懼。
“誰還受得住你，你看看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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