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應該問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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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零三分，碼頭方向傳來一聲車門悶響。
腳步聲從登船梯的方向靠近，細跟踩在甲板上的頻率比普通人慢了兩拍，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刻意控製過的節奏感。
陸風睜開眼。
先看到的是鞋尖。
黑色的緞麵尖頭高跟，鞋麵上有一道極細的銀線滾邊，跟高至少九公分，細得像一根銀針紮在甲板的柚木地板上。
往上是腳踝。
骨節分明，踝骨那個位置凸出一小截弧度，皮膚白到在氛圍燈底下泛著一層冷調的光，像上了一層薄釉的瓷。
小腿的線條筆直，肌肉沒有多餘的輪廓但繃著一股韌勁，跳了十幾年舞的人才有那種從骨頭裡長出來的挺拔。
膝蓋以上被一條黑色的高開叉長裙遮住了大半，但走動的時候裙擺從左腿的側縫裡蕩開來，大腿外側那條肌肉線從胯骨一直延伸到膝彎上方，在燈光裡一閃就縮回了麵料後麵。
腰線。
那條裙子的版型是貼身剪裁，從胯骨往上收到肋骨下緣的位置，58的腰圍在黑色麵料的勒束下變成一個近乎失真的弧度。
沒穿內衣。
這個判斷不需要第二眼。
鎖骨以上的皮膚全部裸露在空氣裡。
妝是殺青宴那套的底妝路線，但比劇照上濃了半個色號，眉峰往上挑了兩毫米，眼尾的線拉長了，唇色從下午的豆沙換成了正紅。
頭發盤成高髻，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後頸到肩胛骨之間那片皮膚像一塊沒有瑕疵的白玉板，脊椎溝的起點從發際線底下露出來一小截。
她的右手拎著一個硬殼小箱子，方方正正的，皮麵，尺寸和美容師上門服務時帶的工具箱差不多，金屬搭扣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南宮仆射站在客廳的入口，視線掃過整個空間，最後落在逆光坐著的那個男人身上。
她的步子往前邁了三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了聲音，箱子擱在沙發側麵的地毯上，手鬆開了拎柄。
坐下來。
膝蓋並攏，裙擺的開叉在大腿側麵裂開一條縫又合上，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坐姿和下午在包廂裡一模一樣的端正。
但眼神不一樣了。
下午那種“我認識你但我們還不夠熟”的分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才會有的直接。
“陸總。”
聲音清冷。
“怎麼樣才能讓你把遊艇租給我。”
陸風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停了一拍，視線從她臉上慢慢往下掃了一圈，再回到她的眼睛上。
“南宮小姐。”
他的身體往沙發裡靠了一寸，姿勢鬆散，聲音不緊不慢。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你自己。”
南宮仆射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自己覺得，你要怎麼做，我才會把遊艇租給你。”
南宮仆射的指尖在膝蓋上收了一下，指甲蓋底下那層血色褪了一瞬又回來。
她知道了。
這個男人不是在談生意，是在等她自己交底。
他知道她要什麼，知道她缺什麼，甚至知道她口袋裡還剩多少。
他在等她自己把那層遮羞布揭開。
南宮仆射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層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乾澀。
“陸總，大平層的房租，還沒到期呢。”
她的語速比剛才快了半拍。
“不著急交吧？”
陸風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這個女人剛才那句話的潛台詞太明顯了，她不是在問房租到期的時間，她是在試探他還願不願意給她喘息的空間。
翠湖天地3801，月租十二萬。
連這個錢，都已經讓她開始盤算緩衝期了。
南宮仆射的喉結動了一下。
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
那層從進門開始一直端著的高冷鎧甲，在那句話出口的一刹那被自己親手鑿出了一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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