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不自我介紹，隻是跟在陸風左側半步的位置往前走。
這個距離和姿態本身就是答案。
劉總監識趣地沒追問，側身引路。
碼頭的燈已經全部亮了，SL46停在第三泊位的位置，船身的線條在暖黃色的燈帶下像一塊切割過的黑色玉石。
甲板上人影綽綽，杯盞碰撞的聲音和低沉的音樂混在一起從船艙裡漫出來。
登船梯的頂端，南宮仆射站在入口處。
一襲白色高定禮服，肩線銳利，腰線收窄到了一個誇張的弧度，麵料的光澤在碼頭燈光下幾乎是在發光。
脖子上的那條項鏈遮住了鎖骨的位置，遮瑕做得天衣無縫。
看到陸風和宋穎並肩從梯子上走上來的那一秒，她的嘴唇彎了一個標準的弧度。
微笑，點頭，側身讓出主位方向，動作行雲流水。
但她右手無名指在裙子側縫的位置捏了一下，又鬆開了。
陸風看到了那個動作。
他沒表示什麼，隻是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
“辛苦了，南宮小姐。”
南宮仆射的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來，嘴唇間的笑意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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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穎跟在後麵經過她身邊時，兩個女人的視線在空氣裡碰了一瞬。
甲板上的人比陸風預想的多，二十幾張臉在暖光底下晃著酒杯，有幾個轉過頭來的方向正對著入口。
陸風的視線掃了一圈，鎖定了兩個位置。
斜對麵第三張高腳桌旁邊，一個穿著深紅色露肩裙的女人正端著杯香檳跟旁邊的人說話。
五官立體，眉眼間的攻擊性極強，妝化得濃但不俗，鎖骨到肩膀那段線條在燈光底下白得晃眼。
她的視線掃過來了。
從陸風的肩線開始，往下到手腕，到西裝麵料的紋路，再到他沒係扣子的領口內側那截鎖骨。
那雙上揚的眼尾裡有一種很直接的東西，不是欣賞，是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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