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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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舷窄廊裡的燈是感應式的，人經過一截亮一截，前麵那段已經暗下去了。
南宮仆射走到廊道中段的時候放慢了步子，高跟鞋踩在防滑紋路的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響，白色禮服的裙擺貼著兩側的艙壁，走廊窄到隻能容一個人正麵通過。
她知道陸風在前麵，但看不見他。
燈滅了。
走廊儘頭那扇推拉門半掩著，鈦合金邊框的縫隙裡透出來一線微弱的光，是主臥感應燈的待機指示。
南宮仆射推開那扇門的時候，陸風站在右舷落地窗前麵，背對著她，雙手插在褲兜裡，整個人的輪廓被外麵碼頭的燈光從背後打成了一個剪影。
三天前她也是從這個角度看見他的。
區別是三天前她身上什麼都沒穿，膝蓋跪在地毯上，臉貼著冰涼的玻璃，落地窗外麵是海麵的月光。
現在是碼頭的暖黃燈帶，甲板上二十七個人的笑聲和碰杯聲隔著兩道艙壁傳進來，悶悶的。
“門關上。”
陸風沒回頭，聲音不大，被主臥的隔音材料吸收了大半的回響。
南宮仆射的手指在門把手上停了一拍，然後拉上了。
鎖扣入槽的那聲“哢嗒”在密閉空間裡格外清晰。
她靠著門板站定，後背貼著冰涼的金屬表麵，雙手交疊在身前。
白色高定禮服的領口在這個姿勢下遮住了鎖骨往上三寸的位置，遮瑕底下那塊淤青的邊緣剛好卡在領口線以下半厘米。
陸風轉過身來了。
碼頭的燈光從落地窗外麵打進來，照亮了他半張臉，另外半張沉在陰影裡。
他沒有立刻走過來，隻是站在窗前那個位置看著她。
她的脊椎底端有一股熱意在往上湧，不受控製地。
她試圖把注意力錨定在甲板上那二十七個人身上，錨定在她剛才致辭時所有人舉杯的畫麵上，錨定在“我是主動來的，這條通道是我告訴他的，我在配合，不是被支配”這個念頭上麵。
但她的膝蓋內側已經開始發軟了。
陸風走過來了。
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響，隻有褲腳的布料在移動時產生的細微摩擦。
他停下來。
南宮仆射仰著頭對上他的視線，脖頸往後仰的角度讓她的喉結暴露在燈光裡，吞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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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的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手指捏住了她下巴的位置，往上抬了兩度。
不重，但精準，跟調整一件展品的擺放角度沒有區別。
南宮仆射的瞳孔在那個被迫對焦的瞬間縮了一圈，嘴唇張開又合上，喉嚨裡有什麼話被堵住了。
他的拇指從她下巴往上滑，經過唇角外側那個位置，指腹的粗糙紋路蹭過下唇邊緣。
南宮仆射的雙膝往內扣了一下。
她自己都沒預料到這個反應，身體比腦子快了整整三秒，膝蓋彎曲的幅度肉眼可見。
那是條件反射。
三天前建立的，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臉，意味著接下來會有更多的部分進入她的口腔。
她的呼吸在三秒內變得又淺又急，胸口在白色高定的麵料底下起伏得完全脫離了正常節奏。
陸風的手收回去了。
他退了半步，身體的重心落回腳跟，兩隻手搭在身側，姿態鬆弛。
什麼都沒說。
南宮仆射盯著他看了兩秒，三秒，五秒。
那是等待的姿勢。
和三天前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從五米外走過來時一模一樣的距離感，一模一樣的沉默。
意思是：你知道該做什麼。
主臥外麵甲板上的笑聲又湧進來一波，杯子碰撞的脆響隔著艙壁變成了一團模糊的白噪音。
她的脊背從門板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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