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卡宴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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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的門關上之後，車廂裡就隻剩兩個人的呼吸和真皮座椅散出來的淡淡氣味。
沈梔坐在副駕，雙腿並攏，
針織裙的麵料順著大腿弧度往膝蓋方向墜著。
陸風調整了駕駛座的位置，兩手搭上方向盤，
先試了中控屏的響應速度，又按了一遍主副駕的座椅記憶功能。
“座椅通風和加熱都試一下？”
“你隨便。”
座椅加熱啟動，棕色真皮表麵開始往外滲溫度。
沈梔的後背貼著椅麵，肩胛收了一下。
“有點燙。”
“剛啟動的時候會衝一下，過幾秒就柔了。”
陸風：(Ծ‸Ծ)
他俯身去夠副駕前方的手套箱，保險單原件應該還在裡頭。
手臂從沈梔的膝蓋前麵橫過去的時候，小臂外側蹭過了針織裙的麵料。
軟的。
料子底下的膝蓋也是軟的。
沈梔的腿往旁邊讓了一下，幅度不大，讓完之後沒有繼續往遠處收。
“碰到了。”沈梔的聲音壓得很低。
“不好意思，手套箱位置有點深。”
“嗯，你夠你的。”
保險單和行駛證副本都在。
關上手套箱收回手臂，沈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調子放得很低。
“結婚十九年。”
陸風的手停在中央扶手箱上。
“大學畢業第二年跟了他，他說不用上班，在家帶孩子就好。”
沈梔的目光落在前擋風玻璃上麵，車庫的水泥牆和停車線在玻璃裡成了一片模糊的灰。
“我信了。”
“瑤瑤出生那年辭了職，整整十九年，什麼都沒乾過。”
她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把針織裙的麵料捏起一個角又鬆開。
“然後他走了，房子是婚前財產，隻給了一筆撫養費。”
“卡宴是當年他買了放在我名下避稅的，算是唯一還值點錢的東西。”
陸風：(ᗒ_ᗕ)
“社保斷了十九年，公積金賬戶是空的，簡曆上填不出一行完整的工作經曆。”
沈梔的嘴角歪了一下，弧度往下拽著。
“三十七歲的全職太太，在人才市場上連投簡曆的資格都夠嗆。”
她轉過頭來看陸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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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戴眼鏡的時候瞳仁顏色更淺，車庫的燈管映在裡麵變成兩根白色的細線。
“陸先生，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陸風沒有接話。
他伸手過去，把沈梔垂在臉頰旁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指尖劃過耳廓的時候珍珠耳釘蹭了他指腹一下，滑滑的。
沈梔的呼吸斷了一拍，續上來的那一口氣帶著顫。
“沈姐。”
“嗯。”
“你被一個不值得的人浪費了十九年而已。”
沈梔的眼淚掉下來了。
沒有聲音，沒有抽泣，就是兩行水從眼角往下淌，順著臉頰的弧度滑到下頜，
有一滴落在針織裙的膝蓋位置，洇出一個深色的小圓點。
然後她的手搭上了陸風的手腕。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收緊。
(oYo)
“後排要不要一起驗？”
陸風的聲音放得很輕。
“空間夠不夠大，得坐進去才知道。”
從前排到後排的距離不到半米。
卡宴Turbo GT的後排空間比Panamera寬了一整個級別，
座椅放倒之後鋪展開的麵積夠兩個成年人並排躺下。
針織裙被推到腰間堆疊成一圈柔軟的褶皺。
乳白色真絲襯衫的扣子從第三顆開始一顆一顆被解開，
麵料順著兩側肩線滑落，珍珠吊墜落在鎖骨窩正中間。
珍珠耳釘被她自己摘下來，放進中央扶手箱的杯架裡，
兩顆白色的小圓珠擱在黑色橡膠托裡頭。
車庫的日光燈透過暗夜藍的深色車窗貼膜，在車廂內變成一種曖昧的灰藍色調。
空調自動啟動了，出風口的冷氣吹在兩個人身上，被體溫蒸成了薄薄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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