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做事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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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在十四樓停穩，門開了。
走廊儘頭，1403的房門虛掩著，門框和門板之間露出一條兩厘米寬的光縫。
陸風推門進去。
客廳的燈沒開，隻有廚房吧台上方的吊燈亮著一盞，
暖色的光圈照到吧台表麵的大理石紋路上。
曲瀟瀟坐在吧台高腳凳上，一隻腳踩著凳腳的橫杆，另一隻腳光著搭在地磚上。
白色襯衫，扣子隻係了中間兩顆，上麵敞著露出鎖骨和襯衫領口內側的陰影，
下麵的衣擺垂在大腿上，底下是一條黑色安全褲。
細框眼鏡架在鼻梁上，鏡片後麵的眼眶泛著紅。
陸風：(ᗒᗨᗕ)
上次看到她眼眶紅，是職場被人摘了桃子。
“門都不鎖？”
“知道你要來。”
曲瀟瀟端著一隻馬克杯，裡麵是半杯涼透了的紅茶，茶色淡得快成了白水。
“你知道那個副手怎麼搞砸的嗎？”
她沒等陸風坐下就開了口。
“他在最終彙報裡用了我寫的數據模型，但他根本不懂底層邏輯，被客戶一問就露餡了。”
“什麼問題？”
“客戶問他一個參數的置信區間是怎麼設的，他答不上來，現場編了一個數。”
曲瀟瀟把馬克杯放在吧台上，杯底磕出一聲響。
“客戶當時沒說什麼，回去之後直接打電話給我老板，原話是，我們隻接受曲瀟瀟來做這個項目的交付負責人。”
曲瀟瀟：(∇)
“開心？”
“不止開心。”
她從高腳凳上滑下來，光腳踩在地磚上往陸風這邊走了兩步，手指捏著他外套的拉鏈頭往下拽。
“我被摘桃子那天回來，在車庫裡哭得跟瘋子一樣。”
“我記得。”
“你跟我說了一句話。”
陸風想了兩秒。
“哪句？”
“你說，摘桃子的人吃不了幾次。”
她把他的外套拉鏈拽到底，手掌貼上去，從腰側往上推了一截。
“做事有始有終，你教我的。”
“我不記得我教過你這個。”
“你不記得沒關係。”
曲瀟瀟踮了一下腳，嘴唇貼過來。
陸風：(ᗒᗩᗕ)
吧台上的馬克杯被手肘碰了一下，杯子裡剩的半口紅茶晃了晃沒灑出來。
“你急什麼。”
“我不急。”
她的手指從他腰側移到腰帶搭扣上，金屬件被撥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很清晰。
哢嗒。
陸風：(oYo)
從客廳到臥室的走廊不長，六步。
門關上的時候曲瀟瀟的細框眼鏡還架在鼻梁上，鏡片反射著床頭燈的暖光。
“不摘？”
“不摘。”
她的手指扣在他肩膀上，把他往床沿的方向推了兩下。
“戴著看得清楚。”
陸風沒再問。
半小時。
曲瀟瀟的細框眼鏡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鏡片後麵的瞳孔失了焦，她眨了兩下眼才重新對上陸風的臉。
“你透過這層霧看我是什麼感覺？”
“模糊。”
“模糊好不好？”
“好。”
她的手從他肩膀上滑下來搭在枕頭邊緣，
指甲在枕套的布料上劃了一道淺淺的折痕。
“模糊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想，不用想項目，不用想那個副手的嘴臉，不用想老板看我的眼神。”
陸風的手指撥開她額前汗濕的碎發，指腹蹭過鏡框的邊緣。
“那就繼續模糊。”
一個小時。
細框鏡片上的霧氣已經凝成了細密的水珠，順著鏡框下緣往她臉頰上滑，和汗水混在一起。
曲瀟瀟的嘴唇咬著枕頭邊角，聲音全悶在裡麵，隻有呼吸的頻率在說明一切。
“陸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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