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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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在一樓合上，陸風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周日下午一點十七分。
他騎共享單車回店裡的路上，許婷婷發來一條消息。
許婷婷：“雪姐說你把她榨乾了。”
陸風沒回。
許婷婷：“原話。”
許婷婷：“她說她睡了十四個小時才醒。”
陸風：(ꐦ°᷄д°᷅)
陸風：“你們聊天能不能正常一點。”
許婷婷：“合租聯盟日常交流，很正常。”
許婷婷：“對了，她那個房子你真要做？”
陸風：“做。”
許婷婷：“那我要中介費。”
陸風：“你介紹的是租車客戶，房子是我自己談的。”
許婷婷：“沒有我介紹楚小雪，你能進她家門？”
陸風：“五百。”
許婷婷：“一千。”
陸風：“六百，多一個字不加。”
許婷婷：“成交。”
許婷婷：“你這人砍價砍自己人真狠。”
陸風把手機揣回兜裡，蹬了兩腳踏板拐進靜安寺後街。
周一上午九點，陸風給老周打電話。
老周是他合作過兩次的裝修隊頭，四十多歲山東人，手藝紮實，報價不虛。
“虹橋路那邊一個公寓，七十八平，軟裝局部換新，你今天能過來量不？”
“幾點？”
“十點半我在現場開門。”
“行，帶兩個人夠了吧。”
“夠。”
十點二十分，陸風用楚小雪給的鑰匙打開1903的門。
空氣裡還有前天沒散儘的香薰蠟燭底味，混著通風後淡下去的汗味和酒味。
地毯上的褶皺還沒人打理，沙發底下那隻粉色毛絨拖鞋露出半個腳跟。
陸風站在客廳中間，根據係統灌輸的經驗。
陸風把方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拿手機拍了幾張參照照片。
老周帶著兩個工人到了，卷尺拉開量客廳。
陸風站在旁邊指。
“沙發留，茶幾撤，換個胡桃木色的長條矮櫃。窗簾全拆，換棉麻半透光的，顏色燕麥色。燈帶拆掉重走一圈暖黃3000K的。臥室床品全套換掉，色係往灰白米走。陽台那把躺椅不動，加一盆琴葉榕。”
老周拿筆記在本子上，頭也沒抬。
“牆麵呢？”
“不動。漆麵狀態還行，補兩個釘眼就夠。”
“你這活兒不大，五天能下來。”
老周算盤撥了一圈，報價一萬一千八。
陸風：“九千五。”
老周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砍兩千二，我工人不吃飯了？”
“窗簾你走你渠道拿貨，成本我清楚。燈帶我給你指定型號，網上批發價每米八塊五，你別走燈具城。床品四件套我自己買，不走你的單。”
老周把筆夾在耳朵上，嘴角往下拉了一下。
“一萬。”
“九千八，定金三千，完工驗收結尾款。”
“行。”
陸風當場轉賬三千。
老周收了工具帶人走了，說周三進場周日交付。
陸風鎖好門，站在走廊裡的時候手機響了。
語音消息。
楚小雪發的，時長三十七秒。
他點開，音量壓到最低貼著耳朵聽。
楚小雪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
“你在我家呢是不是，我聞到了，空調出風口還有你那個洗衣液的味。你跟裝修的人說完了？快點弄啊，我可不想我那張床被別人睡……算了，別人睡就別人睡吧，反正那張床最值得記住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了。”
尾音帶了一截氣聲，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喘。
陸風：(Ծ‸Ծ)
他退出語音，打了一行字回過去。
陸風：“你鼻子靈，隔著手機都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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