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掃除痕跡與周日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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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楚小雪的高跟帆布鞋已經消失在電梯門後。
他關上門，折返進客廳，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殘留的香薰蠟燭甜膩味還沒完全散，混著床品上那股若有似無的洗衣液清香，
再往下，是一層被體溫烘出來的、屬於活人活動過的溫熱氣息。
他走到臥室門口，門沒關，灰白床品上剛才壓出來的褶皺還沒完全恢複平整。
枕頭微微凹陷，枕套邊緣沾了幾根藍灰色的發絲。
陸風拉開床頭櫃抽屜，裡麵楚小雪那條銀色項鏈安安靜靜躺著。
拿起項鏈，合上抽屜，退出臥室，反手把門帶嚴實。
手機在褲兜裡震。
他掏出來看，是許婷婷發的驗收進度確認消息，後麵跟著楚小雪公寓改造前後的對比圖。
陸風沒回，手指滑動屏幕找到裝修隊老周的號碼。
老周接電話的聲音帶著電鑽餘音。
“陸老板，驗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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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陸風走到廚房中島台邊，指尖在石英石台麵上敲了敲，
“活兒乾得不錯，但還有個收尾的活兒。”
“您說。”
“找個保潔團隊，專業的，能處理現場的。”
陸風壓低聲音，視線掃過客廳地板上那張深灰色絨麵地毯，
“周六傍晚開始，周日上午十一點之前，我要這房子恢複到樣板間狀態。
該洗的洗，該除味的除味，地毯收起來，沙發套全拆了送洗，臥室床品換新的。”
老周那頭安靜了兩秒。“陸老板，您這是要……”
“別問。”陸風打斷，“就說有沒有靠譜的團隊，價錢不是問題。”
“有倒是有，我老婆表姐乾這個，帶了七八個人。”
老周聲音裡帶了點笑，“就是她人有點碎嘴，看見什麼愛問。”
“讓她別問，隻管乾活。”陸風說，“加急費另算，今晚給我報價。”
“行，我這就打電話。”
掛了電話，陸風點開微信，找到標注“保潔張姐”的對話框，這是上次幫曲瀟瀟家做深度保潔時存的。
他發了條語音過去，把地址、時間、要求說清楚。
保潔張姐回複得很快，語音條裡透著股爽利勁兒：“陸老板，您這單子我接，但我得提前說清楚，您那屋子我上周剛路過看您裝修，要是屋裡有……特殊痕跡，除味除漬的費用得另算。”
陸風沒接這茬，打字過去：“報價發我，合理就成交。”
“成嘞，半小時內給您。”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拉開公寓大門準備離開。
走到電梯間，又停下腳步折返回來，用濕紙巾把門把手上可能留下的指紋仔細擦了一遍。
回到店裡已經是下午四點。
展廳空蕩蕩的，隻有空調出風口嗡嗡的背景音。
陸風在辦公桌後坐下，點亮平板，調出這個月的收支表格。
租金流水、係統返利、裝修支出、人工費用，數字在屏幕上排成整齊的行列。
他手指在“淨利潤”那一欄上停了停，數字後麵跟著四個零，再往前數，還有個“3”。
三十萬出頭。
這是他做二手車租賃三年都沒見過的數字。
上個月的，光靠租金和返利。
要不是係統那百分之兩百的返利，他現在大概還在為下個月的店麵租金發愁，可能還得厚著臉皮問老家親戚借點周轉。
陸風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日光燈管有一根在輕微頻閃，發出蚊子振翅似的細響。
賺錢是為了什麼。
先是活著，然後活得好一點。
再然後呢？他想起上個月回老家，看到隔壁王叔家的房子屋頂漏雨，用塑料布蒙著，下雨天滴滴答答接水。
想起菜市場賣菜的李嬸，天沒亮就推著三輪車出來，手上全是凍瘡裂開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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