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帳篷與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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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十點,花園裡的折疊桌支在紅楓樹蔭下。
陸風蹲在草坪上擰帳篷的固定杆,兩根鋁合金管子交叉插進接口,篷布撐開。
楚小雪從廚房端了個野餐籃出來,裡麵塞著三明治和水果,紙盒牛奶戳了吸管露在外頭。
梅欣坐在折疊椅上,換了件寬鬆的亞麻襯衫,墨鏡推在頭頂,手裡捏著一杯冰美式。
“帳篷歪了。”
陸風退後兩步看了一眼,左邊的地釘確實沒踩實。
“梅姨,您搞醫美的眼神精準,連帳篷也不放過。”
“習慣了,臉上零點幾毫米的偏差我都能看出來。”
楚小雪把野餐墊鋪在帳篷前麵,把三明治和水果擺出來。
三個人坐在樹蔭底下,十月的上海,上午的陽光不燙,
風從花園圍牆的縫隙裡穿進來,帶著隔壁誰家晾衣服的洗衣液味。
楚小雪咬了一口三明治,手機震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眉頭擰起來。
“怎麼了。”陸風問。
“許婷婷,她跟男朋友又吵架了,堵在商場門口不走,讓我過去一趟。”
“你去吧。”
楚小雪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媽,我出去一趟,不知道幾點能回來,許婷婷那個人一鬨起來沒完。”
梅欣擺了下手。
“去吧,你這孩子,這麼大了還不穩重,有事就飛。”
楚小雪衝陸風使了個眼色。
“帳篷收了,家裡等我回來。”
卡宴的引擎聲從院門外響起來,漸遠。
花園裡隻剩兩個人。
梅欣把墨鏡從頭頂取下來架在鼻梁上,仰靠在折疊椅裡。
“你跟小雪多久了。”
“不算太久。”
“她性子急,做事憑喜好不按規矩,你得攔著她點。”
“梅姨放心,她在生意上的事我會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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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欣從墨鏡上方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拉了拉,沒接這茬。
天色在十一點左右開始變。
西邊的雲層壓過來,速度很快,灰白色的雲底翻著暗色的卷邊,風從花園圍牆上方灌進來,紅楓的葉子嘩嘩響。
梅欣坐直身子。
“要下雨了。”
話音剛落,第一顆雨點砸在折疊桌上,聲音又悶又響。
陸風抓起野餐墊和籃子往帳篷裡塞,梅欣拎著折疊椅往篷布底下跑。
來不及了。
雨從零星變成密集隻用了不到十秒,整個花園被白花花的水簾罩住,草坪上的泥土味被砸了出來。
兩個人擠進帳篷的時候已經淋了個透。
梅欣的亞麻襯衫貼在身上,淺色麵料被雨水打濕之後變成半透明,內搭的白色吊帶印了出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襯衫的紐扣之間被水浸透的布料緊貼著皮膚,輪廓清清楚楚。
她沒有遮擋的動作,隻是把濕發從臉上撥開,水珠從發梢滴下來,順著脖子滑進領口。
陸風的T恤也濕了,棉質麵料緊貼著胸腹,腰線和腹肌的形狀在布料底下起伏。
帳篷不大,撐死坐兩個人。
梅欣的膝蓋碰著他的小腿,雨聲把外麵所有的聲音都蓋住了。
篷布被風吹得鼓一下癟一下,帳篷裡的空氣悶熱潮濕。
梅欣的視線從陸風的胸口往下移,在腰線停了一下,又往下。
濕透的運動褲貼在大腿上,中間的輪廓被麵料勾勒出來。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舌尖在下唇邊緣滑了一圈。
昨晚門縫裡看到的畫麵從腦子裡翻上來,楚小雪埋在他腿間的節奏,床沿上的聲音,走廊裡傳出來的頻率。
帳篷外的雨越下越大。
梅欣的手指搭在自己膝蓋上,指尖在膝蓋骨上畫了半個圈,然後移開。
她的手落在陸風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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