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半小時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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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靠在飄窗台上，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
“古北2201，地址發你。”
附了三張照片。
客廳全景，主臥，窗外視野。
蘇念念秒回三個字。
“馬上到。”
他把手機擱在飄窗台上，走回客廳檢查一遍。
老周收尾乾淨，垃圾全清，新風還在運轉，空氣裡那股新家具的味道淡到幾乎聞不出來。
玄關擺著兩雙一次性鞋套。
茶幾上放著一瓶礦泉水，是他自己帶的，剛才驗房的時候喝了一半。
其他什麼都沒有。
二十八分鐘後，電梯叮一聲響。
門開了。
蘇念念從電梯裡走出來。
米白色連衣裙，收腰款，麵料是那種帶點珠光的緞麵，走動的時候裙擺貼著腿根的線條往下淌。
妝化得比平時細，眼尾拉了一條很淡的線，嘴唇是蜜桃色的，帶著剛補過口紅的光澤。
左手拎著一隻中古款香奈兒，鏈條包帶在手腕上繞了一圈。
她站在玄關，沒換鞋，先掃了一圈客廳。
“行啊，這裝修。”
“進來看。”
蘇念念踩著高跟鞋走進來，鞋跟敲在煙灰色木紋磚上，聲音乾脆。
她走到客廳中央，原地轉了半圈，視線從胡桃木護牆板掃到燈帶，再從燈帶掃到落地窗外的古北綠化帶。
“比我上次住的那個酒店強。”
“哪個酒店。”
“靜安那家，四千一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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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落地窗前，手掌貼在玻璃上。
“這窗是新換的？”
“三層夾膠，隔音效果你可以試。”
“怎麼試。”
“你站外麵喊一嗓子，我在裡麵聽。”
蘇念念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讓我到走廊上喊，還是讓我在陽台上喊。”
“都行，反正你嗓門夠大。”
“你嘴真欠。”
蘇念念手掌從玻璃上收回來，在裙擺上蹭了蹭。
“我金主就喜歡這種，隔音好的，私密性強的。”
“你金主什麼情況，說清楚。”
“四十出頭，做外貿的，上海有房但不方便住。”
蘇念念靠在窗框上，手臂環在胸前。
“太近容易被家裡那位發現，他要找個離外灘半小時車程的地方，能短住，能會客，不招搖。”
“古北到外灘，高架不堵二十五分鐘。”
“所以我第一個想到你。”
蘇念念把包甩到沙發上，往前走了兩步。
她今天的香水味比平時濃一點，白茶和鈴蘭混在一起的調子。
“你這房子，他肯定要。”
“照片發了嗎。”
“剛發的，還沒回，他這會兒應該在開會。”
陸風沒接話，走到茶幾邊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蘇念念跟過來，在他旁邊站定。
她的手臂蹭了一下他的小臂，沒挪開。
“陸哥。”
“嗯。”
“你今天怎麼這麼正經。”
“哪次不正經了。”
“上次我來你店裡，你讓我坐你腿上。”
陸風把礦泉水瓶蓋擰上。
“那是你非要坐。”
“那你也沒推。”
蘇念念笑了一聲，往前湊了半步。
她比他矮半個頭，仰著臉的時候，蜜桃色的嘴唇剛好到他下巴的高度。
“那你現在讓不讓我坐。”
“你金主的事先談完。”
“談完了呢。”
陸風低頭看她。
蘇念念的睫毛刷得根分明，眼尾那條線在燈帶的暖光下拉得很長。
“談完了再說。”
蘇念念鼓了下腮幫，退回半步，手指在他胸口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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