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壓得低，嘴唇離她耳廓不到兩公分，說話時帶出來的氣流打在她耳輪上，那層絨毛全倒了一個方向。
“你繃成這樣，我沒法往深了走。”
沈玥的肩胛骨抖了一下，完之後整個人反而鬆了。
那股奶味在密閉空間裡濃到了頂，甜的底調裡滲出來一層鹹，
是汗的味道和體液的味道攪在一起之後發酵出來的複合氣味，浸在每一寸空氣裡。
壁燈的光色從暖黃慢變成了橘，曹家渡路上最後一班公交開過去的引擎聲隔著窗戶傳進來，悶鈍的，遠的。
兩個小時後。
陸風坐在沙發上，頭仰在靠背上，後腦勺壓著皮麵，眼睛盯著天花板。
T恤的前襟濕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從胸口中間往兩側洇開，形狀不規則，邊緣還在慢慢擴。
那片濕和汗沒有關係。
沈玥跪坐在他旁邊整理衣服，牛仔褲的紐扣還沒扣上，
T恤團在手裡翻了個麵才套回去，白棉布上多了好幾塊深淺不一的濕痕。
她低頭看到他胸口那片水漬，手指伸過去碰了一下，指腹按在濕透的棉布上，按下去的時候布料往外擠出了一小點液體。
她的臉上沒有害羞的顏色，嘴角的弧度往上攏了攏，笑了。
“溢出來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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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比兩個小時前軟了一整個調，每個字的尾音不再往喉底沉，而是往上飄了一截，飄到唇齒之間才散。
“陸哥。”
她的手指還擱在他胸口那片濕痕上沒收回去，指腹的繭子透過棉布蹭著他的皮膚。
“你確實有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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