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先來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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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介紹來的人，你倒先把她收編了。”
蘇念念的聲音裡還掛著調侃的殼子，嘴角的弧度保持著假名媛特有的精致不屑，
可她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收緊了，指甲的邊緣陷進掌心裡那片柔軟的皮肉。
“先來後到都不講？”
陸風靠在椅背裡沒動，視線落在她那雙停止晃動的Jimmy Choo上麵。
她在意的不是沈玥被雇傭這件事，她在意的是自己作為中間人的位置被跨過了。
蘇念念的核心價值在於她是信息樞紐，是人脈節點，所有關係都經她的手流向陸風。
而沈玥正式入職意味著這條通道上出現了一個繞過她的分岔口，
以後陸風要用人要辦事可以直接找沈玥，不再需要每次都經她這道手續。
“你要是缺人手，跟我說一聲，我給你介紹比她合適的。”蘇念念補了一句，語氣輕飄飄的像隨口帶過。
但陸風聽得出來，這不是在幫忙推薦，是在強調“介紹權還在我手上”。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現在讓你來我這上班，一個月九千，你來嗎？”
蘇念念正在端起的咖啡杯懸在嘴邊沒有送進去，
杯沿那圈奶茶色唇印對著頭頂的燈管，唇印上細微的齒痕紋路清晰可辨。
整三秒，她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嘴角維持著的那點調侃弧度被一點一點地抿平，像結了薄冰的水麵被人按下去又慢慢彈回來，最後歸於一片平靜。
她沒有回答。
這句話像一柄薄刃，精確地切開了兩人關係的橫截麵，裡麵的筋脈走向一目了然。
蘇念念不會來。
她的身價，她在多個金主之間遊走維係的生存係統，
她通過信息差和人脈網絡所積累的隱性資源，全部建立在“獨立”二字之上。
一旦變成從屬關係，這些全部歸零。
陸風說這話不是在招聘，是在劃線。
沈玥能被收編，是因為她需要一個支點去撬動人生，她的忠誠和執行力配得上那九千塊的月薪；
蘇念念不能被收編，恰恰是因為她的價值在於獨立運轉的網絡節點身份，收編反而是折損。
蘇念念把咖啡杯放回茶幾上，杯底磕在玻璃麵的聲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陸風，你嘴真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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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容裡帶著被人一刀剖開後既惱怒又佩服的複雜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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