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先叫的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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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在枕頭旁邊自動亮了一次，通知欄的時間顯示淩晨四點十七分。
陸風的小臂肌肉從肘關節到指尖都在抽搐，係統給的體力翻倍沒有失靈，
乳酸代謝效率依然在高速運轉，心率維持在安全區間內，他的身體可以繼續。
但讓他停下來的是對麵那個人的身體。
周秀玉在某個他無法定位的時間節點開始不對勁了，
她的聲音從斷續的日語碎片變成了完全無意義的氣音，
嘴唇還在動但發出來的聲響不再構成任何語言的音節，身體的反應還在持續但眼睛的焦距散了，
瞳孔放得渙散，皮膚燙著，意識卻已經退到了一個他夠不到的地方。
他叫了她名字。
沒有反應。
又叫了一次，聲音比第一次重了兩個檔，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
呼出的氣流直接灌進她的耳道，帶起她鬢邊幾縷汗濕的碎發輕輕顫動。
她的眼珠轉了一下，視線穿透他的臉投向天花板上某個根本不存在的焦點，
瞳仁表麵浮著一層潮濕的霧，焦距對不上這個房間裡的任何東西。
陸風伸手拍她的臉，第一下是用指腹，輕的，她的睫毛顫了顫但瞳孔沒有聚回來。
第二下加了力度，掌心貼著她的顴骨，她的嘴唇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聲音出來，連氣音都沒有了。
第三下落在同一個位置，她的頭因為慣性偏了一個角度，頸側那根筋繃直了又鬆開。
第四下的時候她的瞳孔終於聚了回來，焦距重新對準了他的臉，
那雙眼睛裡浮著一層濕潤的薄膜，茫然和恍惚攪在一起，對焦的速度比正常人慢了整三拍。
然後她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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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大得和她此刻虛脫的狀態完全不匹配，十根手指箍在他腕骨上死命收緊，
指甲邊緣陷進他腕側的皮膚裡，掐出一排彎月形的白印，再深一點就要見血。
她的嘴唇在收緊的過程中蹭過他腕內側那根跳動的青筋，不是吻，是攀附時的附帶接觸，
但那片薄皮下的脈搏被她乾裂的唇麵碾過去的觸感格外清晰。
“別停……”
她的嗓子已經徹底廢了，每個音節都帶著破碎的毛邊從她沒能完全合攏的嘴唇間擠出來，
氣多聲少，尾音散成一團模糊的氣流。
“你已經不行了。”
陸風說這話的時候用的語氣連他自己都沒有預判到，不帶情緒修飾，不帶商量餘地。
她的身體已經越過了他能繼續往下的安全線。
周秀玉盯著他看了許久，那層茫然的濕膜一層一層從她瞳孔表麵褪下去，
更複雜更濃稠的東西從底部翻上來填滿了那片空白，裡麵有委屈，有不甘，
有被人看穿之後不需要再硬撐著的如釋重負。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從嘴角往上彎的時候帶著明顯的哭腔，從喉嚨裡斷續續地擠出來，
氣息虛弱到撞在他胸口上時幾乎沒有重量。
“你怎麼做到的？”
她的聲音碎得快拚不成完整的句子，每個字之間的間隔漫長，
她在用全部的力氣把空氣從肺裡擠出來再灌回去。
“這麼久還不……”
後半截話被她自己咽回去了，牙齒咬住下唇上那層已經被磨得快看不出顏色的唇釉，嘴角抽動了一下，沒說完。
陸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伸手把她箍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來，從小指開始，
每掰開一根她都會收緊剩下的幾根，無聲地抵抗著，但力氣已經完全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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