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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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安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他隻是陰沉著臉，語氣冰冷地道：“我不敢保證，因為現在出問題了！”
他猛地一揮手：“查！”
“事實怎麼回事，咱們不知道！”
“縣城來的皇軍弟兄，咱們不認得，一時半會兒也查不清。但咱們自己據點裡的弟兄，你們全都認識！”
“一個一個地找，一個一個地對！看看少了誰！”
“是不是我們錯漏了，這很重要！”
有了明確的目標，偽軍們立刻再一次散開，這一次，他們的動作比剛才快得多，也緊張得多。
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很快，消息傳了回來。
“連長，樸有權，柳石元，我們沒有找到。”
張平安的臉色更黑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地問道：“除了他們兩個呢？”
“連長，我們反複確認過了，除了他們兩個，其他弟兄我們全都找到了。”
“不管是死的、碎的都在。”
“但就是這兩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張平安神色越發的冷漠：“再確認一遍。”平靜的聲音，這個時候冷得像冰碴子。
又過了十幾分鐘，所有人再次聚攏。
“連長，已經排除了被炸碎的、被泥土掩埋的、各種可能性。”
“同時，那些縣城來的皇軍，我們也確認過人數。”
“雖然有的已經被炸得不完整，但人數能對上，一個不少。”
“所有人員中，隻有咱們據點的樸有全和柳時元，依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沒了。”
這個結果擺在眼前，張平安咬緊牙關，擠出一句話：“他媽的！！”
而後，又一腳踹在旁邊的一棵樹上，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偽軍排長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連長，難道，難道那兩個狗日的，真是八路軍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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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臉上的怒火，用一種極力克製卻又抑製不住憤怒的語氣說道：“現在，我不敢確定。”
“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還就他們兩個不見了，其他人都在，我雖然不願意相信，可人呢？屍體呢？”
他轉過頭，掃了一圈在場所有表情各異的偽軍，用力揉了揉臉頰，讓自己更加冷靜一點。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可能有其他情況，我們不是很清楚！”
“具體情況還是交給上級去處理吧，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弟兄。”
說到這，他擺擺手吩咐道：“把能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都收好吧！”
眾人紛紛點頭。
“走！”
張平安看著周圍的夜色道：“此地不宜久留。”
在他的帶領下，跟著來的偽軍們，扛著被他們從屍堆裡翻找出來的鬼子炮兵小隊長、步兵小隊長，以及酒井中尉和幾名偽軍排長的屍體，迅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回到據點的第一時間，張平安沒有絲毫停頓，一頭紮進炮樓，抓起電話瘋狂搖動手柄。
電話很快接通。
“張桑，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山本少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頹喪。
張平安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艱難的戰鬥：“閣下，剛剛，我帶人去了戰場。”
“我們把戰死的酒井中尉，還有幾名小隊長的遺體，搶回來了。”
電話那頭，山本少佐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
旋即，他的語氣變得柔和而欣慰：“喲西！”
“張桑，辛苦了。”
“我代表酒井君，和他們，謝謝你。”
他沒有問為什麼不把所有人都帶回來。
他知道，小高莊據點就剩下那麼點人，能把這幾具屍體搶回來，已經是冒著天大的風險了。
然而，就在這時，張平安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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