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同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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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晚間，Ivan差人將衣服送到陸砂手上，包括了一件出席今晚飯局的白色修身長裙，還有幾套日常衣物，從裡到外配置齊全。
Ivan做事一向細心，陸砂向他道了謝。
裙子質感極好，陸砂看見了衣服上的標簽，是她不會買的牌子，價格太過昂貴且沒有場合能穿，對陸砂而言是沒有必要的花費。
麵對這些昂貴衣服，她心中已經掀不起任何波瀾，或許是因為陸砂心裡總覺得，不是她親手買的，便不屬於自己。
總是要還回去的。
蔣正邦派了司機過來接她，陸砂上了車，車子從純水岸別墅區慢慢駛出，陸砂望著窗外一棟棟價值不菲的別墅，突然間想起當時剛來這座城市的自己。
那時二十出頭，雖然貧窮，但懷揣著對未來的期盼，鬥誌昂揚。在海邊散步時，望著那些高聳建築，幻想住在豪宅裡的會是什麼樣的人，而後心裡也在妄想有一天能夠憑自己的努力能在這座城市安定下來。
但現實慢慢讓她清醒，她清楚這座城市她留不下來，也早已不再有不切實際的妄想。
如今穿梭在純水岸這塊地帶，她隻覺得內心異常平靜。
車子停在了商華大廈停車場，蔣正邦坐了進來。
後座二人都沒有說話，蔣正邦閉著眼，陸砂看著窗外。
明明是有過最親密接觸的兩個人，這樣看去，倒像是兩個完全陌生的人。
直到抵達一家私人會所，二人下了車，蔣正邦這才細細打量陸砂。
白色長裙將她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他唇角勾起一絲笑意，挺滿意。
陸砂入了包廂，才知原來這是一場同學聚會。
都是蔣正邦在哈佛的大學同學，有中國人也有外國人，這些人彬彬有禮，看起來極其有涵養。
陸砂伴在蔣正邦身邊，內心裡有種隱約的不自在感。
哈佛離她太遠，包廂裡的這些精英人士也顯然與她不是一個社會階層，他們看向陸砂時，禮貌一笑，極有涵養的樣子，但陸砂清楚這些人不過是看在蔣正邦麵子上，他們的眼睛裡實際是沒有陸砂的。
她摸不準蔣正邦帶她來參加這場飯局的意思。
而他們聊的投資、局勢其實她也不懂，她試過努力去聽，卻一知半解。
飯局上還有另外兩位年輕美麗的女士，與陸砂相比她們在這種場合遊刃有餘，能與那些男人有來有去地聊兩句，遇到聽不懂的話題輕聲詢問，便有好為人師的男人為其解答。
談笑風生。
陸砂聽著聽著，便默默品出了自己的地位。
其實，她和她們有什麼不一樣呢？都是男人身邊當點綴的菟絲花罷了。
這樣的認知讓她開始如坐針氈起來。
手機響了，她借口出去接電話，逃離了這場飯局。
走到外麵的走廊，她才感覺胸口那種難言的壓抑消散而去。
其實隻是一通騷擾電話，但陸砂這個時候，突然很想很想和人聊聊天。
她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媽。”
叫完這句“媽”，陸砂卻不知該說什麼了。
“砂砂，吃飯了嗎？”
陸砂點著頭：“在吃呢。”
頓了頓，她問：“小蔚怎麼樣？”
駱葉梅歎了口氣：“待在家裡還好，就是隻要說出去，她就要發脾氣。過兩天我就要帶她去矯形中心配假肢了，到時候下樓還是件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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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租的房子是步梯，陸蔚如今上下樓極不方便。又因為之前婚外情的事，陸蔚本就名聲受損，她更抗拒以自己現在的樣子下樓。
陸砂靠在牆壁上，靜靜凝望走廊牆壁掛著的名畫。
她身處的這家私人會所裝修奢華，走廊安靜明亮，地上鋪的地毯是肉眼可見的昂貴。
她現在這麼“光鮮亮麗”，而家人卻還在苦難中掙紮，陸砂說不清此刻心底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她隻能說：“拜托樓下劉阿姨幫忙搭把手吧。媽，等我回去我找找別的房子，我們找個有電梯的。”
駱葉梅猶豫著：“有電梯的房租要更貴吧。”
她們現在的處境，無論做什麼都要考慮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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