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爾看著她，忽然低笑了一聲。
“相信魔族會保護你啊……”
他尾巴輕輕晃了晃。
“寵物小姐，你這句話要是傳到人類那邊，應該會被寫進異端審判記錄裡。”
林泠認真想了想。
“那我可以要求他們給我寫好看一點嗎？”
西澤爾：“……”
林泠清了清嗓子，模仿起莊嚴語氣：
“被廢棄的聖女小姐，於魔王城中墮落，竟公開宣稱相信魔族。”
她頓了頓。
然後小聲補充：
“聽起來還挺酷。”
巴洛克額角跳了一下。
“你到底有沒有緊張感？”
林泠抬頭看他。
“有啊。”
巴洛克冷笑。
“哪裡有？”
林泠摸了摸肚子，表情凝重。
“我現在還沒吃早飯。”
眾人：“……”
剛才那點微妙的感動，被這一句話拍得粉碎。
艾莉薇爾扶額。
“果然還是她。”
妮婭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小跑上前，手裡捧著一小塊麵包。
“聖女小姐，這是早上給你的。”
林泠眼睛瞬間亮了。
“早飯！”
她接過麵包，先本能地捏了一下。
然後表情微微一僵。
“嗯……”
“不算軟。”
妮婭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廚房隻有這個。”
林泠看著手裡的麵包。
它比黑麵包稍微好一點。
至少不是那種值得立碑紀念的軟麵包。
如果說那天的軟麵包是文明之光。
那今天這塊麵包，就是文明剛剛點了個火星子，還隨時可能被風吹滅。
林泠盯著它看了幾秒。
然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哢。”
她的動作停住。
妮婭緊張地問：
“聖女小姐？”
林泠緩緩咽下去。
然後深沉地說道：
“還行。”
“沒有當場反擊。”
妮婭：“……”
西澤爾笑出了聲。
林泠一邊啃麵包，一邊從被子裡爬出來。
她的聖女長裙有些皺，頭發也亂糟糟的。
整個人看起來完全不像即將進行重要實驗的關鍵人物。
更像是被早八強行拖出被窩的可憐學生。
可當她看向實驗田的時候，眼神卻慢慢清醒了。
黑色土地。
濃鬱魔力。
被圍起來的小小區域。
還有那幾株勉強支撐著的幼苗。
林泠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看見昨天抬起過葉子的那一株，仍舊沒有完全倒下。
雖然它看起來依舊脆弱。
但它還活著。
林泠咽下麵包，輕輕呼出一口氣。
“還在啊。”
妮婭站在她旁邊，小聲說道：
“嗯。”
“菲倫大人說，它的狀態比昨天穩定一點。”
林泠點點頭。
“那就好。”
巴洛克走上前，聲音低沉。
“你說的方法，真的能用？”
林泠看向他。
她沒有像平時一樣立刻開玩笑。
而是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
巴洛克眉頭一皺。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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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林泠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我隻是知道這個思路可能有用。”
“能不能真的用出來，還要試。”
巴洛克臉色沉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這個實驗——”
“巴洛克。”
伊芙蕾婭開口。
聲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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