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變冷了一點。
卡爾主教額角滲出一絲冷汗。
他很清楚莉蒂希雅的性情。
她並不暴躁。
也很少責備別人。
但她極其厭惡“替代品”這個詞。
更厭惡有人用聖女之名去稱呼其他人。
對她而言，聖女並非身份。
而是神明賦予她的唯一性。
於是，卡爾主教立刻補充：
“聖女殿下，請您放心。”
“這個世界的聖女，從始至終隻有您一人。”
“過去是您。”
“現在是您。”
“未來也隻會是您。”
莉蒂希雅終於抬眸。
那雙琉璃般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
“那麼，那名異世界勇者呢？”
卡爾主教謹慎回答：
“她隻是一次失敗召喚的結果。”
“她的屬性麵板極低，等級隻有一，甚至沒有技能”
“也沒有任何聖女職權。”
“教廷已經解除與她的勇者契約。”
莉蒂希雅神情沒有變化。
“她在哪裡？”
這個問題讓卡爾主教停頓了一瞬。
雖然隻是極短的一瞬。
但莉蒂希雅還是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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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問：
“你們不知道？”
卡爾主教低下頭。
“她失蹤了。”
莉蒂希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失蹤？”
“是。”
卡爾主教斟酌著說道：
“初步判斷，可能與魔族傳送痕跡有關。”
“但請殿下放心，她本身並無威脅。”
“即使被魔族帶走，也無法造成任何影響。”
莉蒂希雅輕輕抬起手。
侍女立刻將茶盞遞到她手邊。
她沒有喝，隻是看著杯中淡金色的茶水。
“一個外貌近似聖女的異世界勇者，被魔族帶走。”
“你認為這沒有影響？”
卡爾主教背後微微發涼。
“殿下……”
莉蒂希雅淡淡道：
“她叫什麼？”
“林泠。”
卡爾主教回答。
“異世界名，林泠。”
莉蒂希雅輕聲重複了一遍。
“林泠。”
她的聲音很平靜。
可卡爾主教卻莫名感到一絲危險。
片刻後，莉蒂希雅放下茶盞。
“我不喜歡這種傳聞。”
卡爾主教立刻低頭。
“我會處理乾淨。”
“告訴他們。”
莉蒂希雅望向窗外。
銀葉花在風中輕輕搖晃。
“聖女隻有一位。”
卡爾主教恭敬道：
“是。”
莉蒂希雅沒有再看他。
“退下吧。”
卡爾主教如蒙大赦。
“是，聖女殿下。”
他退出白塔時，背後衣衫已經隱隱被汗意浸濕。
陽光落在白塔台階上。
他卻感覺不到暖意。
聖女殿下已經知道了林泠的存在。
這不是好事。
如果繼續搜尋林泠，消息隻會越傳越廣。
若她真的落在魔族手裡，繼續追查也很可能讓人類這邊陷入被動。
更重要的是——
教廷不可能為了一個失敗品勇者，繼續冒著觸怒莉蒂希雅的風險。
卡爾主教站在台階下，沉默許久。
最後，他低聲吩咐身後的神官：
“停止對林泠的搜尋。”
神官一愣。
“主教大人？”
卡爾主教冷冷道：
“一個解除契約的低等勇者，不值得繼續浪費資源。”
“可是魔族傳送痕跡……”
“正因為有魔族痕跡，才更不該繼續追。”
卡爾主教轉身，向馬車走去。
“準備魔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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