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準備繼續問的時候，伊芙蕾婭卻忽然換了話題。
“不過，那是之後的事。”
林泠一愣。
“誒？”
伊芙蕾婭看著她。
“你來到魔族領地之後，過得怎麼樣？”
林泠眨了眨眼。
這個話題轉得太自然。
自然到她差點沒反應過來。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說了一部分。”
伊芙蕾婭淡淡道。
“我想聽你自己說。”
林泠怔了怔。
伊芙蕾婭的語氣並不強硬。
更像是真的想知道。
想知道她住得好不好。
吃得習不習慣。
有沒有害怕。
有沒有委屈。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泠忽然覺得胸口又有點軟。
她低頭想了想。
然後說道：
“剛開始很混亂。”
“後來很餓。”
伊芙蕾婭：“……”
“再後來發現黑麵包很危險。”
“然後發現魔族其實也很辛苦。”
“再後來開始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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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終於吃到了軟麵包。”
“接著開始做魔力緩釋石。”
“現在每天都被大家盯著不許亂來。”
她停頓了一下。
“總結一下。”
伊芙蕾婭看著她。
林泠非常認真地說道：
“魔王城生活質量正在穩步提高。”
“但導航係統和浴場防滑仍需重點改善。”
伊芙蕾婭沉默了兩秒。
然後點頭。
“我記住了。”
林泠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浴場裡的水霧緩緩浮動。
兩人之間的氣氛，比剛才更安靜。
也更自然。
林泠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再像剛進來時那樣緊張了。
雖然這裡依舊是浴場。
雖然魔王大人依舊近在咫尺。
雖然這場對話的地點仍然非常考驗她的精神穩定性。
但她已經能正常呼吸。
正常說話。
甚至能正常吐槽。
這說明她的適應力又進化了。
林泠在心裡認真給自己點了個讚。
伊芙蕾婭看著她。
“林泠。”
“嗯？”
“以後如果你想離開魔王城，可以告訴我。”
林泠怔住。
伊芙蕾婭說道：
“我不會再用最初那種方式限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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