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夢，好像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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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爾重新看向光幕的時候，發現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非常精彩的階段。
準確來說，是莉蒂希雅已經被人群圍住了。
而且正在挨打。
“等等。”
西澤爾眨了眨眼。
“我剛才錯過了什麼？”
光幕裡，一群人圍成一圈。
拳頭、鞋底、菜籃子、擀麵杖的影子不斷落下。
莉蒂希雅的尖叫聲從人群中斷斷續續傳出來。
“住手！”
“你們這些低賤的愚民！”
“我是聖女！”
“我是神明眷顧的人！”
“你們怎麼敢——”
她越喊，周圍的人就越生氣。
“還聖女呢！”
“這小偷是不是瘋了？”
“哈哈哈哈！你看看你自己，哪裡像聖女啊？”
“穿得破破爛爛，頭發亂得像被狗啃過。”
“聖女要是長這樣，教廷早完蛋了！”
哄笑聲混著拳腳聲一起砸下來。
莉蒂希雅蜷在地上，雙手護著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她似乎到現在都不明白。
為什麼這些人不跪下。
為什麼他們不惶恐。
為什麼自己說出“聖女”兩個字後，換來的不是敬畏，而是嘲笑。
她曾經隻需要站在高台上，垂下眼看一眼人群，便會有無數信徒俯首祈禱。
可現在，同樣的人群圍著她。
沒有祈禱。
隻有拳頭。
會議室裡，西澤爾托著下巴，笑得肩膀微抖。
“看來我們尊貴的教廷聖女小姐，還是沒學會看氣氛啊。”
艾莉薇爾單手撐著臉，語氣輕飄飄的。
“她大概以為，隻要喊出聖女兩個字，所有人都該立刻跪下吧。”
菲倫低頭在記錄板上寫字。
“夢境反饋穩定。”
“目標仍舊保持強烈身份依賴。”
“缺乏環境判斷能力。”
妮婭坐在旁邊，看著光幕裡的莉蒂希雅，手指輕輕攥住衣角。
她不喜歡莉蒂希雅。
尤其不喜歡她那一副眾人之上高傲的樣子。
可是看著對方被人圍起來打，她還是有些坐立不安。
“那個……”
妮婭小聲開口。
“真的沒關係嗎？”
西澤爾看了她一眼。
“別擔心，，這隻是一場夢，不是嗎？”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她現在挨打，主要還是因為她自己。”
妮婭：“……”
好像也沒辦法反駁。
光幕中，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
“別真把人打死了。”
“為了一個偷蛋糕的瘋丫頭惹上麻煩，不值當。”
這句話一出，人群才漸漸停手。
有人罵罵咧咧地踢了她一腳。
有人把掉在地上的蛋糕殘渣撿起來，嫌棄地丟進桶裡。
也有人臨走前還衝她啐了一口。
“晦氣。”
人群慢慢散去。
熱鬨的街道重新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攤販繼續叫賣。
行人繼續趕路。
沒有人再看莉蒂希雅。
她像一塊被丟在路邊的破布，蜷縮在石板地上。
過了一會兒，天空傳來一聲悶雷。
雨落了下來。
一開始隻是幾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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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雨勢變大。
嘩啦啦的雨水砸在街道上，將塵土、血跡、蛋糕殘渣一起衝開。
莉蒂希雅躺在雨裡，身體因為疼痛微微發抖。
她緩了很久，才艱難地用手撐起上半身。
“咳……”
一開口，喉嚨裡都是鐵鏽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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