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
光幕中的畫麵開始扭曲。
莉蒂希雅所在的房間像落進水裡的倒影，一點點散開。
黑暗湧上來。
隨後，人類帝國熱鬨的街市在光幕中浮現。
妮婭睜大眼睛。
“這是……”
艾莉薇爾輕聲說道：
“為她創造的夢境。”
也就在這一瞬間。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會議室角落的月光，輕輕晃了一下。
那晃動太輕。
像窗外的雲剛好從月亮前經過。
又像誰在銀色水麵上丟下了一枚看不見的小石子。
一縷極淡的月白色光，從陰影裡滑出，悄無聲息地落進光幕。
西澤爾仍舊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等著莉蒂希雅的夢境。
艾莉薇爾沒有抬頭。
妮婭緊張地盯著畫麵。
沒有人發現，那場原本隻是“小小懲罰”的夢，已經被另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改過了劇本。
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裡，白色微笑麵具一閃而過。
女子站在陰影與月光交界的地方，像根本不存在於這個房間。
她看著光幕，輕聲笑道：
“有趣的魔法。”
她抬起手，白色手套下的指尖輕輕一彈。
第二點月白色光芒沒入夢境。
夢境中的街市被某種更柔軟、更真實的力量包裹住。
“舞台不錯。”
“不過，還差一點騙局的味道。”
她歪了歪頭。
地上的兔影輕輕晃了一下耳朵。
“那麼……”
“就稍微幫你們改得精彩一點吧。”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徹底淡去。
會議室中，沒有任何人回頭。
光幕裡，莉蒂希雅第一次睜開眼。
喧鬨聲撲麵而來。
“新鮮的烤餅！”
“剛出爐的蛋糕！”
“水果便宜賣啦——”
莉蒂希雅第一次進入了那個被改寫過的夢。
時間回到現在————
光幕之中，莉蒂希雅第二次睜開眼。
喧鬨聲再次湧進耳朵。
“新鮮的烤餅……”
她猛地抬頭。
熟悉的街道。
熟悉的攤位。
熟悉的蛋糕香氣。
一切都和剛才一模一樣。
莉蒂希雅臉色發白。
“我這是又回來了？剛剛那是什麼，幻境嗎？”
這一次，她沒有再去搶蛋糕。
她至少是學聰明了一點。
至少知道那樣會被打。
她轉身就朝街邊那家服裝店衝去。
她要確認。
確認剛才那個狼狽的倒影隻是幻境的惡意。
確認自己還是莉蒂希雅。
還是那個高貴、聖潔、被人跪拜的教廷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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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撲到櫥窗前。
玻璃裡映出她的臉。
破舊的衣服。
淩亂的頭發。
臟兮兮的臉。
還有那雙因為驚慌而變得尖銳的眼睛。
莉蒂希雅僵住。
“不……”
“這不對。”
她猛地拍上玻璃。
“這不可能！”
“我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這一定是假的！”
她的聲音太尖。
附近行人紛紛轉頭。
店裡，一位正在挑選衣裙的貴族夫人皺起眉。
她隔著櫥窗看見外麵那個臟兮兮的小女孩，眼神立刻變得厭惡。
“哪裡來的乞丐？”
她用手帕掩住鼻子。
“真惡心。”
“這裡可是貴族商業區。”
“守衛都是乾什麼吃的？”
“竟然讓這種東西跑進來。”
旁邊的侍女立刻低頭。
“夫人息怒。”
貴族夫人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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