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夢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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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蒂希雅不知道自己在那充滿灰塵的地上坐了多久。
直到一道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你坐在地上乾什麼？”
“快起來吧。”
莉蒂希雅怔怔抬起頭。
有一隻手伸到了她麵前。
很小。
手指細細的，掌心乾淨，指尖還帶著一點微涼。
莉蒂希雅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去。
陽光落下來。
白金色的頭發在光裡泛著柔軟的亮色。
那個女孩站在她麵前，微微彎著腰，正認真地看著她。
莉蒂希雅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她跪坐在地上已經過了很久。
周圍人來人往。
有人嫌她擋路。
有人會繞開她。
還有人低聲罵一句“晦氣”。
直到現在。
這個陌生的小女孩停在她麵前，向她伸出了手。
小女孩眨了眨眼。
“哇。”
“你剛剛是哭過嗎？”
“眼睛紅紅的。”
莉蒂希雅下意識想往後躲。
可還沒來得及動，小女孩已經蹲下來，用自己的袖口輕輕擦了擦她臉上的灰。
動作不算熟練。
甚至有點笨拙。
可擦拭的動作很輕。
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藏的寶物。
莉蒂希雅僵住了。
“你……”
她想說“別碰我”。
想說“誰允許你碰聖女的臉”。
可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因為眼前這個女孩看她的眼神裡，沒有像周圍人眼光中帶有著嫌惡。
沒有嘲笑。
也沒有那種看垃圾一樣的冷淡。
她隻是看見了一個摔倒的人。
所以停了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問。
問完，她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啊，對了。”
“問別人名字的時候，要先介紹自己。”
她抬起頭，朝莉蒂希雅笑起來。
“我叫林泠哦！”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她頓了頓，視線從莉蒂希雅破舊的衣服掃到她空洞的眼睛，又很謹慎地補了一句：
“嗯……大姐姐？”
莉蒂希雅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林泠。
這個名字，她聽過。
在魔族那裡。
在妮婭口中。
可是現在，那個叫林泠的小女孩站在她麵前。
手還伸著。
笑容乾淨得有些刺眼。
莉蒂希雅張了張嘴。
“莉……”
聲音剛出口，她忽然停住。
莉蒂希雅。
聖女莉蒂希雅。
白塔的聖女。
神明眷顧之人。
這個名字像一件華麗卻沉重的聖衣。
她曾經把它披在身上，認為那就是自己。
可現在，她忽然不敢說出口。
莉蒂希雅垂下眼。
“我叫西雅。”
她聲音很輕。
“就隻是西雅。”
林泠眼睛一亮。
“西雅。”
“很好聽的名字。”
莉蒂希雅怔了一下。
她看著林泠燦爛的笑容，手指動了動。
然後，她不自覺地伸出手。
像是在黑暗裡摸索了很久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束不知道會不會消失的光。
林泠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
“嘿——”
下一秒，林泠整個人差點被反作用力帶得往前栽。
“哇！”
莉蒂希雅下意識反手一拽。
小小的林泠這才勉強站穩。
兩個人一時間都愣住了。
林泠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莉蒂希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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