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總是站在伊芙蕾婭身邊，容易害羞，但是每次見到自己都會露出微笑的女孩。
她想到了妮婭曾經說過的事情。
“魔族人數少。”
菲倫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是這種平靜的聲音在這時候，反而讓人覺得更加沉重。
“為了在這裡活下去，魔王會儘可能收留使用禁咒過後的兒童。”
“因為他們活下來了。”
“也因為……他們會成為戰力。”
林泠似乎想到了什麼。
她抬頭看向菲倫。
“菲倫。”
“那四天王會不會……”
菲倫看著林泠。
“你想的沒錯。”
“四天王中也有人是如此誕生。”
他停頓了一下。
“甚至，魔王也是如此誕生。”
林泠張了張嘴。
可是這一次，她沒能說出什麼吐槽的話。
莉蒂希雅也沉默著。
她第一次知道，魔王城那些人類所忌憚的存在，原來背後是這樣誕生的。
“可是啊。”
菲倫看著水晶中的畫麵。
“不是所有魔族都會選擇對自己的孩子使用這個禁咒。”
“第一，魔王城無法接納那麼多孩子。”
“第二，對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來說，看著雙親在麵前獻祭，隻為了自己一個活下去的希望，這本身就很殘忍。”
林泠低下頭。
“確實，很殘忍。”
“可是，達娜索知道了這個禁咒。”
菲倫的聲音變得更低。
“作為一個孩子，她知道了這個禁咒。”
記錄水晶中的畫麵變換。
畫麵裡，年幼的達娜索站在菲倫麵前。
那時候的她已經因為魔力回路被灼燒而顯得很虛弱。
可是她還是努力站直身體，小小的手抓著衣角。
眼神卻很認真。
“那天，本就受到魔力回路灼燒的達娜索來到了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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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提問了關於禁咒的事情。”
“她說，她有個弟弟。”
聽到這裡，林泠和莉蒂希雅都沉默了。
她們同時想到了達希。
那個會笑著喊“聖女小姐”，還會雕刻木雕的孩子。
“那時候我就猜到了她想做什麼。”
菲倫看著記錄水晶。
“但是我還是選擇了將存有禁咒的記錄水晶給了她。”
林泠猛地抬頭。
“菲倫？”
菲倫沒有躲開林泠的視線。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明知道她想做什麼，為什麼還把存有禁咒的記錄水晶交給她。”
林泠沒有說話。
可是她的表情確實是在問這個問題。
菲倫直視著林泠的眼睛。
“因為那時候的達希，也開始出現魔力回路不穩定的征兆。”
“娜希夫人和達塔都不知道。”
“但是達娜索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更早發現了弟弟的不對勁。”
“而那時候的娜希夫人和達塔，已經為了達娜索的身體幾乎耗儘了一切。”
“如果達希也倒下，這個家就會被完全壓垮。”
菲倫的手輕輕放在記錄水晶上。
畫麵裡的達娜索抱著記錄水晶，朝著菲倫鞠躬。
她臉上還帶著笑。
像是在感謝。
“我可以阻止她。”
“但是我阻止不了魔神的詛咒帶來的侵蝕。”
“也阻止不了那個孩子已經做出的決定。”
林泠咬了咬嘴唇。
“所以結果……”
菲倫閉了一下眼。
“如你們所見。”
記錄水晶中的畫麵暗了下去。
空氣變得安靜。
莉蒂希雅看著暗下去的記錄水晶，過了很久才開口。
“菲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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