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路過主管工位的時候，對方抬頭看了她一眼。
“錢夢笙，你去哪？”
“有事，先走了。”
主管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錢夢笙已經推開了玻璃門。
她走得很乾脆。
不是因為膽子大了。
而是因為她現在對這份工作的執念，已經淡了很多。
蘇冉辭了。
陳丹妮也辭了。
兩個在她眼裡都比自己優秀的女人，全都離開了各自的崗位，全都圍著同一個男人轉。
她每天坐在這間辦公室裡敲鍵盤，一個月到手一萬出頭。
蘇冉什麼都不用乾，每個月五萬零花錢，住著五百多萬的豪華公寓。
陳丹妮也辭職跟著張麒走了。
這麼一比，自己在這裡加班到九點的意義是什麼？
錢夢笙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合上，她對著不鏽鋼門板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奶白色針織衫，深灰色高腰西褲，裸粉色尖頭高跟鞋。
長發紮成低馬尾，碎發垂在耳側。
五官清秀，皮膚白淨，膠原蛋白滿滿的臉蛋，在模糊的倒影裡都看得出好看。
她不比蘇冉差。
也不比陳丹妮差。
錢夢笙深吸了一口氣，走出大廈，朝馬路對麵那棟金融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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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在三十七樓打開。
錢夢笙一出來就聞到了餐廳裡飄出來的食物香味。
領位小姐把她帶到了靠窗的位置。
錢夢笙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一桌子菜。
八道菜，道道精致，擺盤講究。
和牛刺身上的黑鬆露還在散著香氣，焗龍蝦的芝士表麵冒著熱氣，鮑汁扣遼參的醬色濃亮得能照出人影。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桌邊的賬單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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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單沒有合上，露出了底部那行加粗的數字。
16800元。
錢夢笙的腳步頓了一下。
一萬六千八。
這一頓飯的價格，比她一個月的工資還多。
她每天加班到晚上九點，在電腦前敲報表敲到眼睛發酸，一個月到手一萬出頭。
張麒坐在這裡，隨手點了幾道菜，就花掉了她一個半月的收入。
這種落差，不是不知道，而是親眼看到的時候，那種感覺還是會像一盆冷水一樣澆下來。
“夢笙，坐。”
張麒的聲音從對麵傳來，語氣隨意又自然，跟以前在公司喊她過來對報表一個調子。
錢夢笙回過神，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她的位置正對著張麒，右手邊是陳丹妮。
餘光掃過去，陳丹妮今天穿著白色絲光襯衫，領口微敞，短發利落，坐姿端正。
臉上的表情平靜淡然，看不出任何剛辭了十年工作的情緒波動。
錢夢笙默默把視線收了回來。
“我打算開公司，讓丹妮姐當總經理，你有沒有興趣也跟著我做事？”
張麒開口了，語氣很平常，跟問她中午要不要一起點外賣差不多。
錢夢笙愣了一下。
開公司？
讓她也跟著做事？
她的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張麒現在的身家，保守估計幾千萬。
買保時捷全款，買公寓也是全款，隨便吃頓飯就上萬。
這種人開公司，不管做什麼，起步就不會低。
而且跟著張麒做事，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每天都能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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