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起十二分的誠摯笑容,雙手捧著這沉甸甸的五十兩紋銀,恭敬地遞到周五麵前:
“辛苦這位大哥,今日勞煩您引路通傳。”陸沉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熱絡與感激,“小子初得微名,日後在縣裡行走,少不得還要麻煩衙門裡的各位大哥。
這點心意,不成敬意,權當請大哥和諸位兄弟喝碗茶水。
日後打照麵的機會還多,萬望大哥和兄弟們,多多擔待,多多照顧!”
差役頓時一愣。
他在這縣衙當差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無數,收點“茶水錢”、“辛苦費”也是常事。
但像陸沉這樣年紀輕輕,剛剛得了潑天功勞和官身名號,出手卻如此闊綽、如此靈光、如此上道的,實屬罕見!
這可是整整五十兩雪花銀!頂他好幾年的正經俸祿了!
短暫的驚愕後,差役那張原本帶著公事公辦神情的臉,瞬間如同春風解凍。
綻開了極其真誠、甚至帶點受寵若驚的笑容。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卻又微微彎下些許,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銀兩,語氣也變得無比親熱:“哎呀!陸小哥兒!你這…你這實在是太客氣了!太見外了!”
周五掂量著手中銀子的分量,心頭火熱,拍著胸脯保證道,“你放心!這銀子,我絕不白拿!從今往後,在這安寧縣衙裡頭,提你陸小哥兒的名號,三班衙役的兄弟們,保管都賣幾分薄麵!有事兒你儘管言語!”
小陸沉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是在滴血:“五十兩,這得買多少碗水盆羊肉?夠我在燒身館揮霍多久?”
但麵上卻是分毫不顯,依舊拱手,語氣懇切:“如此,就全仰仗大哥和諸位兄弟關照了!”
差役見他如此會做人,更是歡喜,連連擺手,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叫什麼差役大哥!太生分了!”
“我姓周,單名一個‘昂’字,家裡行五,街坊鄰居都叫我周五,以後啊,你叫我周五就行。”
小陸沉從善如流,笑容更盛:“好。周五哥,小弟陸沉,往後還請周五哥多多提點!”
兩人談笑風生,氣氛熱絡得如同多年老友,並肩跨出了那象征著權力與威嚴的縣衙大門。
門外,得到消息聚集而來的鄉民不僅沒有散去,反而比之前更多了!
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焦急地等待著這位斬殺妖蟾的少年英雄出來,想看看官府到底如何封賞。
就在陸沉身影出現在門口台階上的瞬間,數百道目光如同聚光燈般“唰”地聚焦在他身上!
緊跟在陸沉身旁的周五,此刻精神抖擻,官差的氣勢拿捏得十足。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氣沉丹田,用足以穿透整個衙前廣場的洪亮嗓門,如同宣告聖旨般高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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