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 章 妻子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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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梁靜怡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波動，沒有立刻催促，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辦公室裡隻剩下張磊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張磊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梁副縣長，老領導……他，確實是個好官。”
“我知道。”
梁靜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周縣長的事跡，我在來慶餘之前就有所了解。他是一個真正把老百姓放在心上的好乾部。”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張磊同誌，現在慶餘縣需要像你這樣有良知、有能力的乾部站出來。我知道你心裡有顧慮，也知道你承受了很多。但請你相信，這次我來慶餘，不是來鍍金的，也不是來走過場的。我是來解決問題的，是來為慶餘的老百姓做點實事的。”
張磊握著手機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梁靜怡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沉寂已久的心湖。
讓他沉默的心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想起了老領導臨終前那沉重的囑托，想起了這兩年來自己內心的掙紮與痛苦。
………
片刻後，他終於再次開口了。
“梁副縣長！”
“我…………”
就在他準備開口將積壓兩年的話語傾吐出來時，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是他妻子的電話。
他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
“這麼晚了打電話，難道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老婆的這個電話瞬間刺入他緊繃的神經。
“張磊同誌？”
梁靜怡的聲音在聽筒裡輕輕響起，帶著一絲察覺。
“你怎麼了？”
張磊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他看著屏幕上“老婆”兩個字，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又像看到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妻子和女兒是他唯一的軟肋，也是他兩年來選擇沉默的最大原因。
“沒……沒什麼，梁副縣長，”
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我愛人給我打電話了，我先接一下，看她有什麼事，我馬上給您回過來。”
“好。”
梁靜怡的語氣依舊平靜，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你先處理。我等你。”
張磊匆匆按下切換鍵。
聲音立刻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喂？老婆？怎麼了？
張磊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妻子帶著哭腔的聲音。
“張磊……”
“你快回來吧，好像有人在我家樓道裡走動，我怕他們對我和女兒……”
張磊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老婆，你別慌，鎖好門，我馬上回來。”
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焦急，顧不上和梁靜怡解釋，匆忙掛斷電話，抓起桌上的鑰匙就往外衝。
辦公室的門被他撞得“哐當”一聲。
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一路狂奔，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腦海裡全是妻子和女兒可能遭遇危險的畫麵。
外麵的夜色濃得像墨。
狂風呼嘯著，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吞噬。
張磊開著車，一路橫衝直撞，闖過了好幾個紅燈。
他顧不了那麼多，隻想著快些回到家保護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終於到了家樓下。
他車還沒停穩就跳下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
樓道裡昏暗的燈光閃爍著。
牆壁上的牆皮剝落，顯得格外陰森。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家門。
耳朵貼在門上，裡麵傳來妻子和女兒壓抑的哭聲。
“老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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