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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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聽筒裡梁靜怡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像一根細弦輕輕繃在兩人之間。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原本平穩的聲音裡摻了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有時間，梁縣長。您定地方，我過去。”
“老地方吧，城南那家‘晚香居’，六點半，我訂好了包廂。”
梁靜怡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少了幾分往日工作中的乾練，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你不用急，交接工作要是沒忙完，晚一點也沒關係。”
“好，我六點半準時到。”
陳陽應下，掛電話時才發現掌心已經沁出了薄汗。
他起身走到窗邊，
推開半扇窗，晚風帶著初夏的微涼撲麵而來，卻吹不散心頭的紛亂。
晚香居的包廂陳設雅致。
暖黃的燈光漫下來，襯得木質桌椅泛著溫潤的光澤。
陳陽提前十分鐘到了。
剛坐下沒多久，包廂門就被輕輕推開，梁靜怡走了進來。
她沒穿平日裡的職業套裝。
換了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長發鬆鬆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少了幾分縣長的威嚴，多了些溫婉的柔和。
“坐吧。”
梁靜怡在他對麵坐下。
服務員很快送上茶水，倒茶的聲響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中的茶葉上。
“這家店的綠茶還是老味道，你說喝著清心。”
陳陽心中一動。
那還是她剛到慶餘縣當副縣長時時，有次來縣裡給她彙報工作，晚上加班後在他家吃了一次工作餐，隨口提了一句。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她還記得。
“是，挺好喝的。”
他拿起茶杯，指尖感受到溫熱的觸感，心裡卻五味雜陳。
菜很快上齊了，都是些家常口味，卻都是陳陽愛吃的。
梁靜怡沒怎麼動筷子，隻是偶爾給他夾一筷，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審視，又幾分不舍。
“交接工作都理順了？”
她率先開口，打破了吃飯時的安靜。
“嗯，李書記他們都很配合，重要的項目都交接清楚了，後續有問題我也留了聯係方式。”
陳陽放下筷子，語氣認真。
“鳳都縣那邊，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情況，鄉村振興的基礎不算好，農業產業也比較零散，接下來的工作，確實得花點心思。”
“我知道你能做好。”
梁靜怡看著他，眼神堅定。
“你身上那股實乾的勁頭，還有創新的思路，正是鳳都縣需要的。隻是那邊條件比慶餘縣艱苦些，你自己要多注意身體，別太拚了。”
“我會的，謝謝梁縣長關心。”
陳陽下意識地用上了工作中的稱呼，話一出口，就覺得有些生分。他抬眼看向梁靜怡，發現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包廂裡的氣氛又沉默下來。
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鳴聲。
陳陽心裡掙紮著，他不是傻子，梁靜怡對他的感情，他也一直都能感受到。
從車裡那晚的意外；
她來慶餘縣任職；
還有那晚上的醉酒………
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隻是身份的差距，工作的界限，讓他一直不敢越想其他的。
“陳陽。”梁靜怡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別叫我梁縣長了，今晚，就當是朋友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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