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醒醒!吳雩!”
空氣飛速回流,在空空的巷道中發出哨子似的尖嘯,但吳雩卻一動不動。步重華已經感覺不到他的手上傳來任何力氣了,隻能死死扣著吳雩的五指,徒勞地用身體保護住他。
碎石、木塊和沙礫隨著退去的洪流,砰砰咣咣打在他頭上、身上,但步重華的意識和痛覺都越來越恍惚。
我們要獲救了,他想。
求求你再堅持一下,隻要再堅持一下,我們就可以手拉著手回到地麵上了。
“步隊!”“吳警官!”“步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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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隱約傳來廖剛的嘶吼和尖銳吹哨,礦燈的光交錯閃爍,無數腳步紛遝踩在齊膝深的水中。
“吳警官!”“你們在哪!”……
步重華閉上眼睛,他僅剩的最後一點意識能感覺到自己還僵硬地扣著吳雩的手,然後仿佛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柔和的光亮漸漸覆麵而來。
他仿佛變得很小,變回了當年那個九歲的孩童,在那個深夜突然被驚醒,睜開眼睛時看見漫天星光,年輕的父母微笑著守在床邊上望著他,眼底充滿了懷戀和愛意。
還有一個清瘦的少年一手捂著他的嘴,另一手將食指豎在唇邊:“噓,不要出聲。”
屋外傳來毒販的車燈和腳步,他們正要闖進屋。
——是那個夢嗎?他模糊地想。
又要重複全家滅門那個深夜血腥的夢了嗎?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次不一樣,他沒有被少年匆匆推進衣櫃,父母也沒有被毒販的槍堵在外屋;步重華如墜夢中,感覺自己被懵懵懂懂地拉了起來,少年敏捷地從窗台跳出屋外,在星空下招手:“快,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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