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管這叫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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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點五十八分。
林逸叼著一個包子，晃晃悠悠地走進訓練場。
他本來是不想來的。六點訓練？他是那種六點能醒的人嗎？要不是昨晚沈靈溪請的那碗麵讓他良心隱隱作痛了零點三秒，他這會兒應該還在被窩裡做他穿越後的第一個美夢。
訓練場空蕩蕩的，晨霧還沒散。
然後他看到角落裡有個人。
沈靈溪已經站在那裡了，穿著昨天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頭發簡單地紮在腦後，手裡攥著一本破舊的筆記本——封麵寫著“光係修煉心得”，翻開第一頁隻有一個字：“難。”
第二頁：“很難。”
第三頁：“非常難。”
再往後全是空白。
顯然，這本筆記本記錄了某個光係法師從滿懷希望到徹底放棄的全過程，濃縮成六個字和一個句號。
林逸把包子咽下去，走過去。
“來挺早啊。”
沈靈溪抬起頭，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逸也不在意，在訓練場邊找了個石墩坐下，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包子——這已經是第三個了。昨晚沈靈溪請客，他自己那份飯錢沒花，偷偷省下來買了五個包子，戰略儲備極其充足。
“行了，開始吧。”他咬了一口包子。
沈靈溪看著他：“……你不教？”
“教啊，”林逸嚼著包子，含混不清地說，“你先凝聚光元素，讓我看看。”
沈靈溪沉默了兩秒，轉身麵對空地，伸出右手。
光元素在她掌心彙聚，然後……散了。
像是想抓住一把沙子，手指收攏的瞬間，什麼都沒有了。
沈靈溪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繼續伸手，再次凝聚。
又散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光元素聚起來，維持不到一秒，然後崩碎。
林逸坐在石墩上，一邊吃包子一邊看。
第六次失敗後，沈靈溪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累，是因為用力。她把所有意誌都壓在了那團光上，但光就像個叛逆期的孩子，你越使勁，它跑得越快。
“行了行了，停。”林逸把包子皮咽下去，“知道你問題在哪兒了。”
沈靈溪收回手，轉過身看著他，眼神依然冷漠，但耳朵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林逸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
“我問你，你每次凝聚光元素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
沈靈溪想了想：“……要成功。”
“然後呢？”
“別人都能做到，我也應該能做到。”
林逸點了點頭，表情認真了一秒——然後瞬間又恢複了那副欠揍的樣子。
“所以你每次凝聚光元素，實際上是在跟它打架？”
沈靈溪愣了一下。
“光元素不是你的敵人，”林逸伸出一根手指，“它就像……嗯，就像你想追但追不到的那個人。你越往上湊，人家跑得越快。你得鬆弛，得自然，得讓它覺得‘哎，這個人好像還不錯’。”
沈靈溪看著他，眼神裡的意思是“你在說什麼鬼話”。如果眼神能殺人，林逸大概已經被捅了三個窟窿。
“簡單說，”他換了個方式，“你太用力了。光元素不吃硬，你越使勁它越跑。放鬆，別把它當任務，把它當……當包子。”
沈靈溪：“……包子？”
“對，包子，”林逸一本正經地說，“你現在看這團光，就像看一個剛出籠的肉包子。你不能急，你得等它涼一涼，然後伸手去拿——自然而然就到手了。”
沈靈溪沉默了三秒鐘。
這是她人生中聽過的最離譜的修煉指導。
但她還是轉過身，重新伸出手。
這次她沒用力。
她盯著掌心那團慢慢彙聚的光芒，想象它是一個……包子。
剛出籠的，冒著熱氣的，豬肉大蔥餡的。
光元素沒有散。
它飄在掌心上方，晃晃悠悠的，像喝醉了酒，但沒散。
沈靈溪的瞳孔微微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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