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六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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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最近總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魔力在經脈裡流淌得比以前更順暢，連嗑瓜子的速度都變快了——當然，這可能隻是熟練度問題。
這天晚上，他躺在訓練場邊的長椅上，看著夜空發呆。月光很亮，蒸汽馬車已經收了工，蒼瀾城的夜晚安靜得隻剩下蟲鳴。
林逸體內的魔力突然開始加速運轉。身體自己在動，魔力像潮水一樣在經脈裡奔湧，一波接一波，衝擊著五階巔峰到六階的那道壁壘。時機到了，魔力自然會恢複，不需要他刻意做什麼。
他閉上眼睛，沒有抵抗，也沒有助力，隻是靜靜地看著。
魔力奔湧了大約一刻鐘，那道壁壘被衝開了。沒有動靜，沒有特效，連旁邊的蟲鳴都沒有被打斷。魔力上限猛上了一個台階，但讓他真正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神識。原本隻能覆蓋蒼瀾城的神識，隨著魔力恢複到六階，猛地向外擴張，方圓數百裡內的一切變得清晰可見。遠處的山川、河流、村莊，甚至更遠的地方——他已經能隱隱感知到半個王國的輪廓了。
法神的神識本應該可以覆蓋全大陸，現在隻恢複到了覆蓋半個蒼瀾王國。但比起之前，已經是天壤之別。
他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月亮。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他是魂穿過來的，身體是原身的，魔力上限需要慢慢恢複。現在恢複到了六階，神識也跟著恢複了不少。
“行吧，還不錯。”他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繼續躺著。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上煉金課。
煉金課初級班的學生已經習慣了這個年輕的光係老師。他講課不按教材來，但每句話都在點子上；他做的藥劑比教材上的效果好一大截，但從來不藏私；他字寫得醜，但板書的內容學生都搶著抄。
今天林逸進實驗室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太對。
學生坐得整整齊齊，沒人說話。後排則多了兩個人——一個是李清源院長，另一個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紫雲學院的導師袍，胸口別著一枚六階煉金師的徽章，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林逸認出了他，打了個招呼。“喲，王老師回來了哈~”王德厚，原來的煉金老師，被紫雲學院挖走的那位。
“哼”王德厚冷著臉應了一聲，林逸有點莫名其妙這是咋了。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王德厚今天回來拿點落下的東西。剛進學院大門，就聽見幾個學生在路邊議論。
“林老師今天又改良了一個萃取配方，用1:5代替1:3，鐵粉純度高三成。”
“真的假的？王老師以前教的時候，從來沒提過精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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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就會照本宣科，脾氣還差，林老師不一樣，懂得又多性格又好。上次他現場做的那瓶治療藥劑，你看見沒？三倍效能，用廢料做的，太厲害了。”
“可惜王老師已經走了，不然真想看看他的表情。”
王德厚站在拐角聽到這些，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嘎吱響。他加快腳步往實驗室走，想當麵看看這個林逸到底有什麼本事。
進了實驗室，他一眼就看見黑板上寫著“鐵礦石精提比例1:5”，旁邊還標注著教材原比例1:3。他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林老師，你就是這樣教學生的？”王德厚站起來，指著黑板，“教材上寫的1:3，你改成1:5，這不是誤人子弟嗎？”
教室裡安靜了。學生們看看王德厚，又看看林逸，有幾個學生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剛還在說想看王老師的表情，這就來了。
林逸沒生氣。“王老師，1:3是粗提，1:5是精提。基礎課教精提，學生學得更紮實。”
“更紮實？”王德厚冷笑，“你一個四階煉金師，就敢修改全大陸煉金協會聯合審定的教材？你教錯了，學生以後考級怎麼辦？誰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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