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孫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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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溪走後的第一天，林逸在訓練場上坐了一整個上午。
瓜子嗑了兩袋，豆腐腦喝了兩碗，餛飩吃了三碗——食堂王嬸問他是不是家裡出事了，怎麼吃這麼多。林逸說沒有，就是徒弟不在，心裡空落落的，得用食物填補。
王嬸瞥了他一眼。“你那是心裡空，還是胃裡空？”
“都有。”
王嬸一邊盛湯一邊說：“林老師，你那個漂亮學生，有對象沒？”
林逸一愣。“沒有，怎麼了？”
“我那個兒子，在學院當雜工，人老實，乾活勤快。你看要不要……”王嬸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
“有機會一定。”林逸臉色僵住了，端起餛飩碗擋住臉，“回頭我問問她。不過我這徒弟脾氣不太好，您兒子要是受得了——”
“受得了受得了，他能受得了。”王嬸連連點頭。
林逸低頭吃餛飩，心想：回頭我問問？問問才有鬼。那丫頭要是知道我把王嬸兒子介紹給她，非用聖光槍打我不可。
“那林老師，你可得記著啊。”王嬸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叮囑一句。
“記著了記著了。”林逸頭都沒抬，筷子在碗裡攪了兩下，嘟囔了一句，“記著才有鬼。”
下午，林逸去了煉金實驗室。
初級班的學生今天做基礎萃取實踐。以前王老師都是讓學生自己去準備材料，林逸不習慣這樣——材料櫃裡的礦石堆得亂七八糟，萃取液的瓶子也沒標簽，學生每次光找材料就要花十分鐘。他提前半小時到，把材料一份一份擺好。火銅礦、鐵礦石、萃取液、燒杯、酒精燈，每張桌子一套，擺得整整齊齊。
學生陸續進來，看到林逸在擺材料，都愣了一下。
“老師，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前排那個臉蛋圓圓的女生小聲問。
“閒著也是閒著。”林逸把最後一塊礦石放好，拍了拍手，“行了，開始吧。今天做鐵礦石萃取，比例1:5，我改的那個。誰做錯了誰留下來打掃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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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安靜了，所有人都低頭認真操作。
林逸在教室裡轉了一圈，看學生的操作手法，偶爾停下來糾正一下：“加熱時間太長，鐵粉會氧化。”“萃取液倒太快了，反應不充分。”“你那個燒杯沒洗乾淨，重來。”
走到後排的時候，他看到一個男生正偷偷摸摸往燒杯裡加東西。林逸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了一會兒。
這個男生他認識。孫浩，就是上次點名沒來的那個。戴著一副厚底眼鏡，鏡片上沾著不知名的藥漬。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好幾天沒洗。袍子袖口上有燒焦的痕跡——應該是以前做實驗留下的。整個人縮在角落，像一隻不願意出洞的老鼠。
林逸想起前幾節課間聽幾個學生閒聊：“孫浩那家夥又搞砸了，自己往燒杯裡亂加東西，王老師罰他站了一節課。”“他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實驗都自作主張，搞出一堆廢品。”“腦子有病吧，老老實實按步驟做不行嗎？”
林逸當時沒在意，現在看了看孫浩燒焦的袖口和那瓶銀葉草粉，心裡大概有數了。
“你在加什麼？”
孫浩嚇得手一抖，燒杯差點掉地上，臉色僵住了。“沒……沒什麼。”聲音很小，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林逸拿起那個小瓶子，聞了聞。“銀葉草粉？你萃取加這個乾嘛？”
全班的目光都看過來了。有的學生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有的同情地搖頭——完了，又要挨罵了。孫浩以前每次這樣都會被王老師當眾訓斥，罰站到走廊，有時候還會被趕出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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