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磐石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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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飛艇在雲層中穿行了一天一夜。
林逸靠在船舷上，手裡捏著一袋瓜子，看著窗外的雲海。飛艇比蒸汽馬車穩多了，但噪音大，引擎“突突突”地響，像一百隻青蛙同時打嗝。同行的三十個導師分布在艙內，有的閉目養神，有的在檢查裝備，有的在小聲交談。
趙剛坐在林逸對麵，手裡攥著一本法術手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林逸注意到他翻的是同一頁——火係高階法術·炎爆術。七階法術。
“老趙，你翻了一路了，乾嘛，要突破七階了啊。”林逸嗑了一顆瓜子。
“不能先看下啊”趙剛抬頭看了他一眼。“你還有心思嗑瓜子？”
“怎麼沒有？飛艇又不會掉。”
“我問的是你這個嗎！”趙剛無語。
林逸旁邊坐著蘇婉，水係的五階導師，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茶。兩人之前見過，但沒什麼交情，林逸也沒多騷擾別人。
傍晚時分，飛艇降落在磐石城外圍的臨時營地。
營地設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地勢高，視野開闊。遠處能看到磐石城的輪廓，城牆上的守軍點著火把，城外的妖獸屍體堆積如山。空氣中有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營地裡有上百人——蒼瀾皇家學院的三十一人，紫雲學院的大概四十人，青雲、碧落各二十多人，加上磐石城本地的守軍和雇傭兵，總共有將近三百人。
李清源和紫雲學院的院長王學義進了指揮帳篷開會。林逸從趙剛那裡聽說，磐石城守軍統領周鎮山也在裡麵，七階戰士，是這次聯合行動的總指揮。人類聯軍這邊一共三個七階——李清源、王學義、周鎮山。周鎮山負責全局調度，李清源和王學義各帶一隊。
林逸嗑了一顆瓜子。“嗯，三個七階，打一個七階副本應該夠了，看來這次摸摸魚就可以了。”
“但願吧。”趙剛臉色還是有點緊張，畢竟他才六階。
林逸找了個角落蹲下來，掏出瓜子。剛嗑了兩顆，一個鴨公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喲，林老師，你也來了？”
林逸回頭。王德厚站在他身後，穿著紫雲學院的導師袍，胸口別著兩枚徽章——一枚是六階煉金師，一枚是五階巔峰火係法師。就是之前被紫雲學院從蒼瀾皇家學院挖走的那位煉金老師。他臉上掛著笑，但眼神裡全是嘲諷。
“王老師。”林逸嗑了一顆瓜子，“好久不見。”
王德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五階？光係能到五階，不容易。不過光係沒有三階以上的技能吧？你空有魔力，過來湊什麼熱鬨，指望你的聖光彈啊，哈哈哈？”
林逸想了想。“要你管，煉個金還能爆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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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厚的笑容僵住了。“你——”
“開個玩笑。”林逸站起來，拍了拍袍子，“王老師，這不獸潮還沒來，怕你緊張。說個玩笑話。”
王德厚冷哼一聲，轉身走了。林逸看著他的背影，嗑了一顆瓜子，嘟囔了一句：“這老小子，真記仇啊。”
當天入夜，獸潮來了。
先是地麵開始震動。不是那種劇烈的搖晃，而是一種沉悶的、持續的震顫，像是有什麼巨物在地底深處翻了個身。城牆上的火把在風中劇烈搖晃。守軍的喊聲從遠處傳來，聽不清內容，但語氣裡的慌張隔著幾裡地都能感受到。
然後聲音傳來了。是一種混在一起的、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無數妖獸的腳步聲、喘息聲、低吼聲疊加在一起，像一麵看不見的牆，從黑暗中緩緩推進。聲音越來越大，大到說話都要扯著嗓子。
趙剛的臉色變了。“這數量，比周鎮山估計的多了一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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