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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著林間斜落的餘暉,孫傑一路緩步返程。
周身殘存的燥熱氣息遲遲沒能徹底散儘,臉頰淡淡的潮紅也依舊附著,縱使內心澄澈無念,可這幅外在模樣,落在旁人眼裡依舊帶著說不清的曖昧感。
沿途陸續遇上收工回院的雜役弟子,原本不少人還帶著幾分敬畏,可目光掃過他神色,再聯想到方才悄然傳開的閒話,眼神頓時變得躲閃又異樣。
有人遠遠瞧見便刻意繞道而行,私下裡交頭接耳,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調侃笑意;也有人暗自打量,看向孫傑的目光不複往日敬重,多了幾分戲謔與輕視。
這些細碎的眼神與低語,如同細密蛛網般縈繞周身。孫傑儘數看在眼裡,卻並未為之動氣。
他心底清楚,流言皆源於那場無意撞見,拓印的秘密無法剖白解釋,再多辯解也隻會徒勞無功。身正即可,無謂被旁人片麵揣測定義。
回到居住的木屋,推門而入,陸硯正靜坐屋內休整。
聽見動靜抬眸看來,第一眼便留意到孫傑未褪的麵色,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燥熱氣息,清冷的眉宇間微微一動。
“方才在後山,發生了何事?”
她語氣平和,沒有半分質問,隻是單純的問詢。這段時日朝夕相伴,她深知孫傑心性沉穩自持,絕非沉溺私欲之輩,外界那些風言風語,在她心中根本站不住腳。
孫傑隨手將剩餘的幾株壯陽草放置角落,淡淡出聲,將前因後果簡略訴說一番。
“先前接連激戰,神魂內的奇特拓印能量損耗嚴重,我試過天地靈氣、草木藥力、自身血氣多種方式,全都無法補充消耗。無意間觸碰到山間壯陽草,才發現唯有這類至陽燥熱之力,能中和拓印本身陰寒屬性,填補能量空缺。”
“隻是草藥用途特殊,加之藥力發作後身形狀態異樣,被同門撞見,憑空生出諸多誤會閒話。”
陸硯靜靜聽完,目光看向牆角毫不起眼的野草,又落回孫傑坦蕩沉靜的眼眸之中。
少年眼底乾淨通透,沒有半分虛妄雜念,一言一行皆是坦然。
“我明白你的為人。”陸硯緩緩開口,語氣篤定,“旁人僅憑一瞥妄加論斷,不過是眼界狹隘。你本心堅守,便不必被世俗閒話捆綁束縛。”
短短一句話,便消解了孫傑心頭些許鬱結。
偌大雜役院,人人皆帶著有色眼光揣測非議,唯有身旁之人,能夠看透表象,相信自己的本心堅守。
孫傑微微頷首,心緒舒展不少:“我心中有數。此番隻是權宜之計,這類俗草弊端頗多,不僅容易招惹流言,剛烈藥力也會讓心神躁動,不利於穩定戰力。待日後尋到朝日曦光、炎脈靈粹這類純正至陽之物,便能徹底替換。”
如今拓印能量飽滿充盈,紋路光澤鮮亮,之前戰鬥留下的損耗儘數彌補,甚至在純陽藥力滋養下,幾道細微的裂紋也得到輕微修複,整體狀態比巔峰之時還要穩固。
趁著休整的空閒,孫傑順勢催動拓印,嘗試依托充盈的陽剛能量,打磨自身武學。
不再依靠勞作、觀物觸發感悟,充沛的本源之力流轉印紋之間,開始自主複盤此前的戰鬥招式。
青巒拳的防守韌勁、裂山勁的爆發衝擊,兩門武學的招式細節、發力節點、攻防破綻,都在拓印推演下不斷優化磨合。一柔一剛兩種路數漸漸交融銜接,衍生出銜接流暢的組合攻勢,出招變幻莫測,攻防一體性大幅提升。
同時拓印也將吸納而來的純陽之力緩緩浸潤肉身筋骨,潛移默化間淬煉體魄強度,肉身抗擊打力與極限爆發力,都在悄然穩步增長。
木屋之內靜謐無聲,一人潛心打磨修為武學,一人默默靜坐守護,外界的蜚語喧囂,仿佛都被木門隔絕在外。
夜色緩緩籠罩整片雜役院落,白日裡的熱鬨散去,可關於孫傑服食暖草、放縱私欲的傳聞,卻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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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弟子晚飯閒談之時,都將此事當作趣事調侃,話語越傳越離譜,從最初的撞見畫麵,漸漸添上各種憑空捏造的細節。
“難怪修為一日千裡,原來是靠著旁門左道的草藥催生。”
“看著清清白白一個少年,私下裡這般不節製,可惜了一身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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