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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馥雪整個人僵住了。
此刻,王夫人正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與曲馥雪四目相對,隨後將目光落在屋內。
曲馥雪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她之前為了潛入浮光殿用了地形符,還翻了牆,偷偷進來後還熬藥忙活許久。
此刻的她發絲有些淩亂,衣衫有些褶皺歪斜,整個人倉促又狼狽。
而反觀榻上的楚寒來,衣袍鬆鬆垮垮地披著,露出纏著繃帶的胸膛,墨發散落在肩。
這場麵這氣氛實在曖昧。
怎麼看都不對勁。
“呀!怪我怪我!”王夫人眨了眨眼,目光在曲馥雪和楚寒來之間來回掃了兩圈,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怪我來得不是時候。”
曲馥雪隻覺得這輩子很短,一眨眼就過去了。
“師、師娘……”她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是來——”
“來送藥的!”她瞥見桌上的藥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對,我是來給大師兄送藥的!大師兄受傷了,我擔心他!”
王夫人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藥碗,又看了一眼榻邊桌上整整齊齊擺著的傷藥和棉布,再看了一眼楚寒來身上明顯被人精心包紮過的傷口,滿意地笑了。
“嗯,送藥。”王夫人點點頭,“師娘懂,師娘都懂。”
曲馥雪無言以對。
師娘懂什麼?師娘到底懂什麼了?
“師娘,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曲馥雪不知該如何解釋。
“我想的哪樣?”王夫人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咳咳……”楚寒來連忙坐直了身子,輕咳兩聲,聲音平靜,“母親,您怎麼也不通傳一聲……”
“哎呦,我來看看我老兒子還不能直接進來了?聽你父親解除了你的禁足,就來了。”王夫人說著,眼底的笑意更深,走到榻邊,關切道:“傷得重不重?”
“不礙事。”楚寒來語氣淡淡。
“那就好。”王夫人點點頭。
“內個……師娘,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師娘告辭。”沒等王夫人回話,曲馥雪快步走了出去,離開浮光殿,逃也似地回了煙蘿居。
她關上門,雙手捂住臉,蹲了下去。“完了完了完了……師娘肯定誤會了……”
浮光殿。
王夫人將楚寒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楚寒來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別開視線。
“你也別總怪你父親。”王夫人輕輕歎了口氣,擺了擺手,“你父親對你嚴苛,是因為對你寄予了厚望。”
她話鋒稍頓,神色添了幾分悵然,“他這般行事,也是有苦衷的。早些年,他曾接連失去過不少至親之人。”
楚寒來聞言,身形微滯,眼底瞬間染上幾分複雜。往日裡對父親的埋怨,在這一刻悄然散去大半,“我明白的,母親。”
“好了,不提這些舊事了!”王夫人話鋒一轉,沒有繞彎子,“寒來,你跟娘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馥雪?”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楚寒來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麵上卻依舊平靜,“母親何出此言?”
“你別跟我打馬虎眼。”王夫人擺了擺手,眼底了然,“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什麼性子我還不知道?從小到大,你對誰都是淡淡的,可你看看你對馥雪——”
她掰著手指頭數著說道:“她給你送藥你不拒絕,她給你包紮你讓她近身,她大半夜的待在你房裡你也沒趕她走,你敢說你對她沒有別的心思?”
楚寒來耳尖染上一層薄紅。
他沉默很久,輕輕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王夫人的眼睛亮了起來,謝天謝地!鐵樹開了花!她大兒子是個正常人!
楚寒來垂下眼,聲音低了幾分,“可是……母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王夫人微微一怔。
她從未見過楚寒來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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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印象裡,這個孩子永遠都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樣子,仿佛世間萬物都與他無關。
可此刻他垂著眼、聲音很低,帶著少見的迷茫和無措。
“喜歡一個人,就去主動爭取啊!”王夫人柔聲道,“你什麼都不說,什麼也不做,人家姑娘怎麼知道你的心意?”
楚寒來沉默了一瞬。
“我……”他的聲音更低了,“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
王夫人忍不住笑了,“人心本就隔山海,猜來猜去終究無用,不去找尋,便永遠得不到答案。再說,我瞧著,馥雪對你也是有些情誼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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