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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寒來的道心幾乎破損，他不願趁人之危，不願在曲馥雪心神動搖之時逾矩。於是強壓著心底翻湧的念想，克製著自己的心境。
下一瞬，天光驟然暗了下來。
曲馥雪抬眼望去，畫中洞天的天色竟然在急速變幻，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從白天變成了黑夜。
月光如水，灑落在幻心池上，映得池麵銀光粼粼。
“怎麼回事？”曲馥雪怔住，“天怎麼黑了？”
楚寒來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他鬆開環在曲馥雪腰間的手，後退半步，聲音微啞，“這洞天……會因為我的心境有所變化……”
曲馥雪一愣，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楚寒來微微蹙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楚寒來？你怎麼了？”曲馥雪心頭一緊，擔憂地抬手去探他的額頭。
“馥雪……”楚寒來猛地抓住她的手，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又像是在咬牙忍耐，“這幻心池……似乎能放大人的欲念……”
曲馥雪一怔，她看著楚寒來在月光下的側臉，看著他緊蹙的眉、微紅的眼尾、繃緊的下頜線，心下了然。
秘境洞天與主人心神相連，主人若強行壓製心境變化，體內氣血便會逆衝經脈。
輕則靈力紊亂，受到內傷，重則遭到反噬、修為大跌。
楚寒來猛地咬住下唇，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對不起，我們可能要先出去一下，我怕我克製不住……”
“那就不要克製。”曲馥雪出聲將他打斷。
“馥雪。”他輕聲喚她。
曲馥雪已經繞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裡有月光，有笑意，還有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
“阿雪，我不想趁人之危。”他不敢看她，“我怕你會討厭我……”
“我不會。”曲馥雪上前一步，伸手捧住他的臉，“楚寒來，我現在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說罷，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輕聲道：“要我。”
楚寒來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他猛地扣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低頭吻了下去。
這一次不再克製，是鋪天蓋地的掠奪，是壓抑太久的洶湧。
他將她抵在幻心池邊的青石上，一手護著她的後腦，一手緊扣著她的腰，吻得又深又重。
曲馥雪有些喘不上氣，卻沒有推開他，反而摟緊了些。
池水在月光下泛著銀光，水麵輕輕蕩漾，映出兩個相擁的身影。
心如擂鼓的混亂間，她的外袍已從他掌心剝落，腰封也無聲滑下。
楚寒來每落下一吻，曲馥雪便輕顫一下。
她便如一架古琴被他撥動著弦。
他纏綿，她便低吟。
他流連，她便婉轉。
他止步，她便相迎。
他按弦，她便沉溺。
月光如水，花落如雨，這一方天地間隻剩琴瑟和鳴，再無其他。
楚寒來的理智又潰散了幾分。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指腹摩挲著她的蝴蝶骨，動作裡帶著克製的溫柔，卻又暗藏著洶湧的占有。
“怕嗎？”他在她耳邊低問，氣息滾燙。
曲馥雪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眼神迷離。
楚寒來呼吸一滯，再也沒了任何顧忌。
又一陣風，幻心池的銀光一圈一圈蕩開，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池麵上，落在兩人交握的指間，落在二人散開的長發上。
曲馥雪不知被他翻來覆去折騰了多少回。
從樹下到溪邊，從溪邊到輕舟，從輕舟到芳甸。
幾番曲聲起落，不知輾轉多少回合。
那雙手彈琴的手時急時緩，時撫時按，像是要把這輩子的隱忍與克製全都在這一曲中傾儘。
弦音漸密，曲調漸狂，她已分不清哪一聲琴鳴是自己的喘息，哪一聲又是池水的蕩漾。
終了時，她整個人都化作了一池春水，軟軟地攤在那裡，連指尖都再無力氣。
意識模糊間，那琴音仍未斷絕，隻是從激昂轉為輕柔，從密集化為悠長。
她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眼皮很沉，意識模糊間隻能任由他繼續胡作非為。
她沉沉睡去，夢裡還有琴聲相伴……
……
翌日。
曲馥雪緩緩睜眼，入目的是煙蘿居的帳頂，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的氣息，帶著淡淡的檀香，乾淨又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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