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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雪？阿雪？”
曲馥雪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床帳，晨光透過紗幔灑進來，投下一片柔和的暖色。
空氣中有淡淡的梔子香，是她慣用的那種。
她偏過頭，發現楚寒來正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環著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將她牢牢箍在懷中。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把她帶回了煙蘿居。
“做噩夢了？”楚寒來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低頭看向她，眼底有幾分擔憂。
曲馥雪怔怔地看著他，夢中的那些話還在腦海裡回蕩。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楚寒來胸前的衣襟，指節微微泛白。
“阿雪？”楚寒來察覺到她的異樣，眉心微蹙，在她唇上輕輕一啄，“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曲馥雪搖了搖頭，慢慢地鬆開了手。
天道也好，宿命也好，她如今活得很好，身邊有他，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無論如何，她不會讓一個夢擾了如今的安寧。
“沒事了……”曲馥雪將臉埋進楚寒來胸口，“做了個奇怪的夢，醒來就忘了……”
楚寒來沒有再追問，隻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聲說：“那就再睡一會兒。”
曲馥雪閉上眼，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不知是昨晚折騰得太累，還是他的懷抱太過溫暖，她竟真的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身邊的人還在。
曲馥雪微微偏頭，發現楚寒來正單手支著下巴，側躺著看她，不知看了多久。
“醒了？”楚寒來低聲說，唇角微微彎起。
曲馥雪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一雙眼睛，“你一直沒睡？”
“睡了。”楚寒來伸手將她從被子裡撈出來，指尖撥開她臉上散亂的碎發，“比你早醒了一會兒。”
早醒了一會兒，然後就一直這樣看著她？
楚寒來低低地笑了一聲，翻身下榻端來熱水，二人洗漱過後，他伸手將曲馥雪散落肩頭的長發攏到身後，去取了梳子回來。
曲馥雪渾身酸軟沒有力氣，就由著他照料。
楚寒來為她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伸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一會有長老們的集會，不能不去。”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幾分不情願。
“那你快些去吧！別耽擱了。”曲馥雪連忙道。
“嗯。”楚寒來低低應了一聲，卻沒有鬆手。
他就那樣捧著她的臉，淺淺一啄，可唇瓣剛分開，他又忍不住覆了上去，許久後才鬆開，眼中帶著幾分不舍。
“我走了。”他說著，卻沒有動。
曲馥雪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輕聲道：“去吧！”
楚寒來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鬆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折返回來，捧著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這回真走了。”
曲馥雪推了他一把：“快走快走！”
楚寒來終於走了。
曲馥雪用過午膳後，鳳棲就帶著一人來到了煙蘿居。
那人是個七八歲模樣的孩童，生得白白淨淨，隻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桀驁，神情不似孩童。
仔細一瞧，那孩童身後還拖著一條細細的尾巴，曲馥雪當即認出，他是那日在妖市的鼠妖。
“姐姐！”鳳棲開口，“他是妖盟的鼠老大。”
“什麼鼠老大！”那孩童頓時炸了毛，跳起來嚷嚷，“我叫奚鼠好嗎！”
他說著又叉著腰看向曲馥雪，“你知道我從前在妖盟有多威風嗎？要不是我現在靈力低微，也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小孩子模樣！”
曲馥雪聽說過奚鼠，之前在《南荒經》裡見過相關記載。據說這種巨鼠體型龐大，足足有三丈長，眼睛亮得像日月，吼聲遠播百裡，連蛟龍都能吃掉，皮毛更是能做成耐火的火浣布。
可再看看眼前的“鼠老大”，個頭還沒到她腰，臉蛋氣得鼓鼓的，她隻好忍著笑意。
“大哥你慢慢恢複，總有一天，你一定能回到巔峰時期的！”鳳棲笑著安慰，轉頭對曲馥雪小聲道：“姐姐，我大哥……怎麼說呢，他自尊心強得很，死活不願意認您為主，姐姐你別理他就是了。”
“鳳棲你嘰裡咕嚕說的啥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我堂堂妖盟之主，才不要認她為主嘞！”奚鼠雙手叉腰，小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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