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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趙先生，你最近是不是生活不如意啊？”
李雪正要開口，誰知王森已經先聲奪人。
趙鵬一愣：“你什麼意思？”
“我能有什麼意思。”王森夾了口菜塞進嘴裡，“根據我多年的經驗來看，自己日子過得不順的人，總是喜歡盯著別人的生活。”
趙鵬臉色頓時一變：“我生活過得不順？你一個臭保鏢一天能掙幾個錢，還敢在這裡口出狂言。信不信我隨手甩出一摞現金砸死你！”
“哦，原來趙先生出手這麼闊氣，那你快用現金砸死我吧！”
說著，王森張開雙臂，似乎等待著現金飛過來。
“李雪，你這保鏢怎麼如此無賴！真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找來的這種貨色！”趙鵬此刻滿臉通紅，突然間將話鋒瞄向了李雪。
李雪本來還在偷笑，也沒想到趙鵬這麼快又將話題甩回了她的身上。
李雪譏笑一聲：“怎麼，我的保鏢說的哪裡有問題麼？”
趙鵬的臉漲得通紅：“我可是擔心你？你這保鏢插嘴就算了，還在這裡出言不遜。”
“擔心和看熱鬨可是兩碼事。“王森字字珠璣，“你要是真關心我家小姐，就不該提起剛才的事情，我看你更像是在看人笑話。”
所有人的目光在趙鵬和王森之間來回移動。
王森不緊不慢地說，“對了，趙先生你這對袖扣是今天出門前新戴上的吧？銀色的，有些老氣呢。哪個小情人送的？”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趙鵬的袖口。
慌亂之間，趙鵬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身手沒看出來……沒想到你這牙尖嘴利的功夫倒是挺厲害。”趙鵬悻悻出聲，明顯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過獎過獎。”王森大大咧咧，“下次有機會了，給趙先生露上兩手，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的身手如何了。”
林小溪先沒忍住，噗的一聲笑出聲來。
這一笑，包廂裡的劍拔弩張的氣氛鬆弛了不少。
趙鵬也不好再發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裡不知道還在嘟囔著什麼。
李雪坐在旁邊，手指摩挲著茶杯的杯壁，嘴角微微翹起。
她心裡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這種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聚會繼續。
之後的話題逐漸輕鬆了起來。
喜歡追劇的聊起最近的熱播劇，吐槽起臉龐潔白的大將軍。
有人吐槽公司的奇葩領導，非得讓員工每天分享短視頻，為公司博取流量。
更有人聊起最近的部分盲人自媒體擺拍無下限，消耗公眾的同情心。
趙鵬這邊被懟了之後消停了不少，但也沒有提前離場，估計麵子上掛不住。
李雪也慢慢放鬆了，和大家喝了幾杯，聊了些大學時候的趣事。
“李雪你還記不記得大三那年，”林小溪笑得前仰後合，“你喝多了回宿舍，抱著樓下的消防栓說‘你是個好人，但我們不合適’。”
“我那時候是真喝多了。”李雪捂住臉，“你們怎麼還記著。”
“這種事誰能忘啊，我們笑了整整一個學期。”
王森在旁邊聽了，嘴角勾了一下。
李雪瞥見他笑了，臉上微微發燙，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麼？”
“沒什麼。”王森正色道，“就是覺得，你大學時候就已經有渣女潛質了，連消防栓都不放過。”
“…………王森你給我閉嘴。”
一桌人都笑瘋了。
到了八點半，聚會接近尾聲。
大家陸續起身告別，沒有聯係方式的之間互相加了微信，說著“下次再聚”的客氣話。
李雪和周敏擁抱告別，又和其他同學一一打了招呼，然後和王森一起走出梧桐裡。
晚風一吹，酒意上湧，她的臉有點發燙。
“你剛才在飯桌上，說那個袖扣的事，”她走在王森旁邊，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是真的假的？”
“什麼真的假的？”
“銀色有些老氣……你就是為了懟趙鵬隨口編的吧？”
“一半一半。”
“什麼叫一半一半？”
“我隻是覺得銀色確實不太適合他那個膚色。”王森說，“我一個保鏢，平時又不研究穿搭，哪裡知道什麼顯不顯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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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就是隨口胡說的。
“你可真行。”她忍不住笑了，“當著十幾個人的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誰說胡說八道不能是真的了。”王森兩手插在衛衣兜裡，“反正效果達到了就行。”
李雪笑了一會兒，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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