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鷹派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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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人，都在屏幕的另一端。
彼此看不到麵孔，隻能聽到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中性、平滑、不帶任何情緒。
“編號七已駁回。”
“編號十一已駁回。”
“編號三延遲至48小時後複核。”
“效果如何？”
一個稍微低沉的聲音，即使經過了處理，依然能聽出某種篤定，回答道：“周振東今天的九道核心指令已被削減至三道，秦嶺麵部識別數據調閱被卡住，隨機開火權被倫理委員會無限期擱置，跨部門情報融合至少延遲七十二小時。”
“不夠。”
“什麼？”
“七十二小時不夠，我們需要拖到他贏。”
“我們的人已經被注意到了，安全部陳永年在做靜默排查，如果他查到，”
“查不到。”
“你為什麼這麼確信？”
“因為排查命令的簽發係統裡，有我們的人，陳永年拿到的那份名單，和他該拿到的那份，不是同一份。”
沉默。
“還有一件事。”那個篤定的聲音補充道，“美國那邊，鷹派正在推動與華國軍方的直接合作。柯林斯已經說服了總統，他們最快在十二小時內就會啟動初步情報共享。”
“那我們的策略需要調整。”
“怎麼調？”
“既然他們在合作中找我們，我們就在合作中找他們。在所有共享係統中植入虛假定位，讓他們互相確認對方的情報是真實的。”
“讓他們在錯誤的坐標上，消耗所有的寶貴時間。”
又是沉默。
然後，六個屏幕逐一熄滅。
隻剩下一個。
那個人沒有離開。
他或她，無法分辨，在黑暗中靜坐了片刻，然後輕聲開口，不是對任何人說話，更像是對自己確認：
“九天。隻要再拖九天。”
......
西山指揮所·黃昏
全息屏幕上的數據流在周振東眼中已經不再是一串串數字，它們變成了某種隱喻，每一條被駁回的指令都是一條被切斷的神經末梢，讓他這個名義上的大腦，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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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工。”
“在。”
“目前能調動的資源，最優組合是什麼。”
陳工調出一份清單：“地麵部隊方麵，秦嶺沿線三個集團軍的機動部隊可以隨時響應。但具體坐標，”他猶豫了一下，“如果沒有麵部識別數據和監控網格的配合，我們隻能大海撈針。”
“天上呢？”
“GEO SAR是獨立係統，不經過地麵行政流程。”陳工的手指劃過一份衛星成像圖，“六顆同步軌道衛星已經鎖定秦嶺中段約四萬平方公裡的區域，微波穿透深度在無植被裸岩區可達五至八米。如果他的掩體通風口有微弱熱排氣，我們可以在四十八小時內捕捉到異常。”
“四十八小時。”
“這是最樂觀的估計。”
周振東走到全息屏前，秦嶺的三維模型在他麵前緩緩旋轉，那些山脊和溝壑，曾經是地質年代的饋贈，現在變成了一個人對抗整個文明的戰壕。
他突然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是個聰明人，他把所有鉛板都運進秦嶺，他用法拉第籠屏蔽了所有電磁信號，他在二十天前就預判了我們今天會做的每一件事。”
“首長，”
“但他隻有一個人，他不能移動，他不能反擊，他的全部防禦，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下，我們找不到他。”
周振東轉過身。
“而我們會找到他的。”
陳工猶豫了一下：“首長，關於內部阻礙……您打算怎麼處理？”
周振東沉默了很久。
“先不動。”他終於說，“現在動手，等於告訴他們我知道他們的存在。他們會轉入更深的地下，到時候我連他們是誰都查不到。”
“那我們現在，”
“我們假裝被拖住。”周振東的目光回到全息屏上，“讓他們以為他們在贏，讓他們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然後在恰當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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