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殺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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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坐標位於一千三百公裡外。
周行離開客廳後，隻用了不到一秒，便出現在一間酒店套房內。
窗簾沒有拉嚴。
外麵的燈光從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毯上留下一道狹長的光。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坐在床邊，手機還握在手裡。
屏幕上是一條剛剛發布不久的動態。
周行看過那條動態。
這個名叫楊啟明的男人，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究員。
幾個小時前，他在網上寫道：
“超級人類的出現意味著物種進化的可能，為了全人類的未來，有必要強製采集周行的血液、骨髓以及生殖細胞，個人意願不應淩駕於整個人類文明之上。”
下麵有人問他，如果周行拒絕怎麼辦。
楊啟明回複道：
“為了人類發展他必須答應，隻要技術掌握在全人類手中，犧牲一個人的自由是值得的。”
此刻，他還在回複評論。
聽見房間裡傳來動靜，楊啟明皺著眉抬起頭。
看清周行的臉後，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周行？”
他的表情中沒有恐懼，更多的是驚訝和難以置信。
他顯然不知道何誌遠已經死了。
也不知道聯合政府已經將他的身份和坐標交給周行。
楊啟明甚至下意識站起身。
“你怎麼進來的？”
周行沒有回答。
他的雙眼亮起暗紅色的光。
楊啟明還沒有意識到那意味著什麼，兩道纖細的熱視線便從他眼前掠過。
噗。
楊啟明的兩條手臂同時被洞穿。
焦黑的孔洞隻有拇指粗細，高溫在穿透血肉的同時封住血管，沒有鮮血飛濺，房間裡卻迅速彌漫起一股燒焦的氣味。
楊啟明愣了半秒。
下一刻，慘叫聲幾乎掀翻整間套房。
他從床邊滾落，蜷縮在地毯上，兩條手臂不受控製地抽搐。
“我的手！”
“我的手！”
周行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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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楊啟明的慘叫變成斷斷續續的呻吟，他才開口。
“現在可以討論了。”
楊啟明疼得滿臉冷汗。
“討論什麼？”
“抽取我的骨髓、血液和生殖細胞。”
楊啟明猛然僵住。
他終於明白周行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隻是網絡討論！”
“我沒有真的那麼做！”
“可你希望別人那麼做。”
“不是！”
楊啟明立刻否認。
周行聽得見他的心跳。
每分鐘一百七十二次。
他甚至能聽清血液衝過頸動脈的聲音，也能從心跳每一次細微的變化中，分辨出恐懼與謊言。
“我隻是從科研角度提出一種可能性。”
楊啟明強忍疼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如果能夠提取你的基因，對人類醫學會有巨大幫助。”
“癌症、遺傳病、衰老……很多問題都有可能得到解決。”
“周先生，你擁有這樣的力量，更應該明白自己對人類意味著什麼。”
周行沒有說話。
那股阻止他的力量再次出現了。
比麵對何誌遠時更加清晰。
楊啟明確實沒有抓捕過他。
沒有拿走他的血液，也沒有真的將他送上實驗台。
他隻是坐在酒店裡，寫下了一些自以為正確的話。
罪不至死。
人的認知會受到環境影響。
一個人在網絡上發表的言論，未必代表他真的會采取行動。
應該給他改正的機會。
一種近乎本能的寬容從周行心底湧出，不斷替眼前的人尋找理由。
周行眼中的紅光明滅不定。
楊啟明看見了他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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