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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艙房裡安靜得隻剩下月光石發出的細微嗡鳴。
秦安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眼淚一滴一滴砸在茶杯裡，濺起細小的漣漪。
“爹，這不怪你！”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是我沒有出息，給您丟臉了。是我沒有本事……”
秦凡打斷他的話，伸手拍著他的肩膀，語氣斬釘截鐵：“你沒有給爹丟臉。”
“你跪下去，是為了月兒。你把頭磕在地上，隻是為了活下去。你之所以忍下所有屈辱，是因為你知道，隻有活著，才有希望。”
“你不是孬種。”
“你是秦家的男人。”
秦安再也繃不住，伏在桌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秦凡沒有安慰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等兒子哭完。
過了很久，秦安抬起頭，眼睛紅腫，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
“爹，您告訴我。”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經平靜下來，“您是怎麼……怎麼突然能修行的？”
秦凡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
“安兒，有些事，爹現在也沒完全弄明白。但爹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也許，你的體內也有根骨。”
秦安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秦凡。
“爹……你……你說我體內也有根骨？”
“我暫時無法確定，不過在你被天雲商會強者氣勢壓得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向我身邊爬來時，我在你體內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
“隻是那股力量太過微弱與隱晦，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不是我體質特殊再加上你我血脈相連，恐怕我也感受不到……”
說到最後，秦凡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擔憂。
他害怕自己給了兒子希望，最後又讓他絕望。
不過，這種比沒有希望要好。
“爹，你說的是真的？”
秦安瞪大眼睛，一臉希翼地看著秦凡。
在這個世界，沒有誰不想修行成為強者，不受欺辱，逍遙自在。
秦安也不例外。
他從小就期盼著自己能夠修行，成為強者保護家人，可八歲那年檢測的結果卻是他沒有根骨，不能修行……
即便如此，他也依舊在堅持著。
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兒買來的武功秘籍和一門拳法，沒日沒夜地練著。
雖然終究未能踏上修行路，但卻擁有了比常人強健的體魄。
如今聽秦凡說他體內或許有根骨能夠修行，他怎能不激動？
看著他那希翼的眼神，秦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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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許……你跟爹的體質一樣，覺醒需要足夠的時間。”
雖然秦凡的回答充滿了不確定性，但是秦安依舊充滿了希望。
不過，他很快便平複好心情，沉聲說道。
“爹，你放心，不管最後我有沒有根骨，我都會擺正心態，不受影響！”
秦凡最擔心的便是他最後會失望，受到影響。
聽到秦安這樣說，頓時安心不少。
似是想到什麼，他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我殺了柳家那對兄妹，柳家斷然不會善罷甘休。等到了寒月城，你便跟著人群下船……”
秦安頓時急了：“爹，那你呢？”
秦凡轉頭看著窗外的雲海，眼中透著冰冷與決絕。
“有些事情終歸是躲不掉的……”
“這一次，就讓我來看看柳家到底有幾分能耐吧！”
……
寒月城，柳家。
天明時分，消息傳回。
柳如煙和柳如龍最後出現的地方，是雲渡口。
他們登上了天雲商會從北涼城開往寒月城的雲船。
按照行程，那艘雲船將在三天後抵達寒月城外的雲渡口。
“天雲商會的船？”
柳天雄坐在家主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眉頭緊皺，心中充滿了疑惑。
以他們柳家跟天雲商會的交情，他的一雙兒女即便是在雲船上遇到麻煩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難不成他們招惹到了什麼強敵，連天雲商會都搞不定？
想到這裡，柳天雄神色變得越發凝重起來，沉聲問道。
“那艘雲船是由誰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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