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一戰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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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新梁道，鎮武王府。
書房內檀香嫋嫋，卻壓不住滿室肅殺的兵戈陳氣。
三十而立的霍如烈按刀肅立於案前，一身重甲早已換成了玄鐵統領袍，英武沉穩，眼中褪儘了少年銳氣，儘是百戰磨礪出的內斂冷芒。
而在黃花梨木大案後，那位曾令五國聞風喪膽的當世人屠秦重淵，正握著朱筆批閱屯田文書。
十年未臨前線，這位老將須發皆白，身形微微顯出幾分安享晚年的富態，若非眉宇間那道刀削斧劈般的豎紋，倒真像個尋常富家翁了。
“師尊，天機閣主的女兒在南辰境內大造聲勢，如今各派暗流洶湧，連官塾裡的年輕修士都在私下議論‘靈機複蘇’之事。”
霍如烈眉頭微鎖，低聲道，“外頭甚至有風水方士妄言，稱老天開眼、大道重臨，宗門當興，此乃天意懲戒師尊當年破廟滅宗之罪...是否要讓靖武司出手，拔了天機閣的暗樁，把這股風頭強壓下去？”
秦重淵筆尖未停，淡淡反問：“如烈，你覺得那天機閣所言是真是假？”
“弟子私下查驗過各軍新兵的開脈耗時...恐怕，多半是真的。”
霍如烈有些擔憂，“若天地元氣當真重歸上古，宗門修士的破關桎梏便會大幅減輕。屆時江湖客層出不窮，對我大辰推行的編戶律法而言，絕非善兆。”
“非善兆？”
秦重淵啞然失笑，隨手將朱筆擱在硯台上。
“十年前東海傳聞‘天人降世’，不少我軍將士都哭嚎著天塌了。本王乾脆借勢揮師南下，一鼓作氣吞了整個梁國。”
秦重淵抬起頭，渾濁的眼眸中瞬間迸射出梟雄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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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有什麼勞什子天意，當年本王早該被天人挫骨揚灰了！退一步講，這元氣複蘇若是提早五十年到來，本王絕無可能抗衡那幫江湖客；可偏偏...它落在了本王大軍已成之日！”
他霍然站起身來，寬大的玄袍無風自動：
“本王在梁地經營休養了整整十載，新法已成，官塾遍地，屯糧足支三軍數年用度！”
“反倒是安逸久了，麾下這幫老兄弟的骨頭都要躺酥了，甚至私底下還勸本王黃袍加身、在這南邊稱帝！”
“老夫若是貪戀那張龍椅，何苦終生不娶？！”
秦重淵抓起案頭一卷早已擬好的朱紅戰表，重重砸在桌上，寒聲道：
“本王原本還想再等上幾年，等你破關成就宗師，或是等到梁地更穩定。但仔細想想，這樣等下去何時能是個頭？既然天不予我，那便立刻開戰！”
“封堵天機閣的嘴舌毫無意義。要讓他們老實，唯有漫天烽火，與玄甲鐵騎踏碎雄關的轟鳴！”
“持我帥令，傳檄天下——”
“大辰南征軍全線拔營，向雍國遞交決書！”
......
當鎮武王向大雍宣戰的浩蕩檄文傳至太素劍宗前山時，正準備在南辰宗門進一步收集情報的闕秋芸懵了。
天機閣雖然明麵上嚴守中立，但暗地裡終究是倒向大雍與各大名門的。
她此番大張旗鼓地宣揚“元氣複蘇”，本意是為了給南辰各派提振士氣、在宗門心頭埋下反抗北辰集權的火種。
誰能料到，那位沉寂了十年的鎮武王反應如此迅速，直接掀翻了整張棋桌！
戰書一下，天下震動。
南辰境內的靖武司與軍府瞬間轉入戰時戒嚴狀態，闕秋芸若是再不走，怕是就走不掉了。
“陳宗師，我們立刻回大雍！”
偏殿之外，闕秋芸急聲催促。
身負雙劍的陳笑憂緩緩睜開雙眼，泛起一絲無可奈何的苦笑。
他前幾日才剛與黎姝切磋完劍招，尚未來得及轉道去尋太易劍周默問劍，大勢便已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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