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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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景一番娓娓道來，轟然顛覆了在場所有宗師數百年來的認知藩籬。
下自億萬微塵小千，上至三千巍峨大界；靈潮漲落，天道輪回......
這些超脫於肉眼凡胎之外的宏大真相，將他們此前執著一生的江湖恩怨、門戶之防，照得如同芥子塵埃般渺小可笑。
電腦屏幕前，季琉亦是心潮起伏，不動聲色地將這些珍貴的大界秘辛儘數記下。
若真有無數小千世界存在，那麼主宇宙聯盟對太璞界的漫不經心、乃至隻委派實習生來導致翻車的作派，便完全可以理解了。
而那門“靈炁潮汐論”，更讓他心頭猛然一動。
薑穀所處的玄淵界，早在萬載歲月之前便徹底陷入了末法絕境，滿目瘡痍，舉世之間唯餘“太歲”那等不可名狀的詭異苟延殘喘。
倘若靈潮漲落當真是不移的至理，否極泰來之下...沉淪萬載的玄淵界，是否也將迎來屬於它的複蘇潮頭？
無數念頭在季琉心頭電轉，但他麵上卻未露分毫端倪，隻是操縱著無名緩緩開口道：
“方才與老劍聖極招交鋒，吳某損耗頗巨，亦窺得幾分前路微芒，需打坐消化。”
無名神色從容淡漠，順手解下徐懷虛臨別前拋來的青布錦囊，隨手拋在身前一方平整光滑的凍岩之上：
“徐老前輩畢生參詳的兩千年劍道心得，皆在此囊之中。吳某既承其情，便也不作私藏。諸位同道若有向道之心，儘可自行取去參詳傳抄，吳某絕不阻攔。”
言罷，無名不再理會滿場愕然的眾人，徑直盤膝跌坐於積雪之中，雙眸微合，引動氣海深處的生滅劍意，自顧自開始了行氣吐納。
雪坪之上，死寂良久。
宗師們麵麵相覷，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這對於凡俗而言乃是不傳之秘，但在眼界更高的天人眼中，他們之間壁壘森嚴的宗派之別與門戶之見，或許本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吳宗主真乃神人也......”
闕虛白長歎一聲，神色莊重肅穆，率先整肅衣冠，麵朝無名跌坐的方向深深一拜。
其餘宗師亦無不心折，紛紛躬身施禮，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擾其清修。
至於斷崖邊緣司馬枯留下的那隻枯木儲物囊，眾人亦處斷得極有默契。
老道人臨行前既然當眾傳音托孤，指名道姓托付周默與黎姝。
眾宗師便順水推舟，推舉太易道門與太素劍宗共同執掌遺澤，代為護佑枯榮劍宗的香火傳承。
而在這之後，整座天嶽峰絕頂，悄然陷入了一種奇異而神聖的氛圍之中。
或許是被無名那毫無芥蒂的曠達胸襟所感召，又或許是親眼目睹了老劍聖與司馬枯舍棄肉身、義無反顧叩問天門的壯絕之舉，加上知曉了許多震撼的天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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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宗師的心境，在不知不覺間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劇變。
在此之前，他們是端坐雲端的宗門巨擘，各自被森嚴的門規戒律所束縛，將祖師留下的功法秘傳視作不可外泄的命根。
為了凡俗王朝的供奉與俗世的權柄，終日營營役役、互為仇讎。
可如今，頭頂的天幕被生生砸穿，浩瀚無垠的外界在他們眼前展露了一角真容。
原來他們數百年如一日苦苦堅守的宗派門戶，在廣袤的諸天萬界眼中，不過是困於井底的一隅汙泥。
他們曾引以為傲的真域合一，在真正的大道風暴麵前，更是脆弱如紙。
向道之心一旦被照亮，舊日的狹隘執念便如晨霜遇熾日般悄然融化。
起初，眾人還隻是圍坐在石台四周，屏息靜氣地輪流翻閱老劍聖留下的青布卷宗，就著劍理低聲推敲。
可研討至深處，諸多劍理關隘相互印證，在大道的無窮誘惑麵前，終於有人率先放下了矜持。
身為散修的陳笑憂最先坦然起身，念出了《對影成雙》的核心口訣，大方求教，直言請諸位同道拆解印證、指點疏漏；脾性暴烈的沈烈見狀亦不再藏拙，痛快道出了焚炎穀獨步天下的純陽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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