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歡迎來到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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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當季琉操作洛蘭從床上醒來時，視界中央已經自動浮現出了第一個主線任務——
任務內容正是從幽冥訓練營中畢業。
這也讓季琉沒了別的選項，隻能順著洛蘭的執念繼續往前走。
既然洛蘭本人的主觀能動性極強、加上這個世界將以通關作為第一目標。
季琉決定直接和洛蘭建立“溝通”。
在旅館廉價陰暗的房間內，季琉借著洛蘭的聲音，平靜地自言自語道：
“放輕鬆，洛蘭。不必抗拒我，也不用去猜測我是誰。把它當作命運給你的饋贈就好。”
“我自天外而來，無意侵占你的靈魂，隻是借你的軀殼行一段路。而作為交換，我會幫你實現五個願望。”
“第一個願望，我會幫你成功從幽冥訓練營畢業。”
至於洛蘭此刻是否相信，季琉並不放在心上。
未知與神秘本身，本就是信仰最好的溫床。
正如之前他所思考過的那樣——人麵對超出理解的事物，最終必然會變得順從與崇拜。
他自己尚且參不透這台夢境電腦的奧秘，被控製的角色更不用說。
隻要後續一次次出現奇跡，少年自然會順理成章地將他當做“神明”般的存在。
單方麵通告完畢後，季琉操縱著洛蘭推開旅館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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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街巷的刹那，季琉的眉頭便微微皺起。
天光並未放亮。
頭頂的蒼穹壓得極低，鉛灰色的濃雲沉沉籠罩，不見日月。
整座城市依然浸泡在濃稠的昏暗之中，街巷兩側高懸著一盞盞粗糙的燃油燈，昏黃渾濁的火苗在陰風中搖曳，散發著劣質機油與石膏燃燒後的刺鼻焦糊味。
季琉看了一眼遠處的鐘樓，指針停在七點半左右。
看來並非是他起早了。
這就是一座沒有晝夜更迭的永夜之城——也可能這個世界都屬於漫漫長夜。
街道儘頭傳來柴油引擎粗暴的轟鳴聲。
一輛排氣管噴吐著滾滾黑煙的重型卡車嘎吱停在街口，車鬥後柵欄被粗暴拉開，滿麵絡腮胡的司機扯著嗓門大聲催促上車。
季琉登上車鬥時，車廂裡早已擠滿了四五十名年齡相仿的少年少女。
每個人腳邊都堆著鼓鼓囊囊的行囊，眼神中混雜著亢奮與不安，三五成群地低聲談笑。
洛蘭作為孤身從燼墟大陸遷徙而來的外鄉人，衣著陳舊，自然無人上前搭話。
季琉樂得清靜，冷眼打量著車外的光景。
沿途掠過低矮擁擠的磚石樓房、縱橫交錯的蒸汽管道與冒著火星的高爐煙囪。
單看這片城區的市貌，其工業水平大約停留在近現代的蒸汽燃油時代，與第一個世界的玄淵界頗為相似。
然而，兩個小時後，當卡車駛入沿海港口時，季琉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開裂的水泥碼頭上，數以百計的卡車如甲蟲般密密麻麻排開，成千上萬名年輕人像退潮的蟻群般湧下車鬥。
而在墨黑腥臭的海麵上，靜靜橫臥著一尊畫風截然不同的鋼鐵怪物。
長達數裡，寬如陸地。
巍峨猙獰的暗灰裝甲板層層疊疊，如同一座從地幔中挖出的鋼鐵島嶼。
艦橋高聳入雲，無聲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工業威壓。
登艦口無人維持秩序做身份核驗，年輕人們自覺而擁擠地順著數米寬的金屬跳板湧入龐大的艦腹閘口。
季琉亦操縱著洛蘭混雜在洪流之中，踏入了內艙。
閘門在身後閉合，內艙豁然開朗。
整整三層挑高的環形甲板，足以輕鬆容納萬人。
頂棚的冷白熒光將空間照得纖毫畢現，長達百米的金屬餐台上，熱氣騰騰的燉肉、白麵包、烤腸與紅酒堆積如山，散發著誘人的濃鬱香氣。
短暫的畏怯過後，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咽口水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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